第116章 來事不怕事

錢張氏的眼睛不停地看看單雅,又看看她身後跟著的四個人,眼裡寫滿疑惑。

她仔細打量著單雅身後的四個人,見他們的面色極冷,對單雅也沒有一點兒好臉色,心裡當時就琢磨開了。

錢寶兒見單雅過來了,有點兒糾結起來,娘跟他說,以後見了單雅要躲著,說她是女鬼。

可是,他卻感覺她一點兒也沒有變,又怎麼會是女鬼呢?

她可是自己的媳婦,任自己打罵、任自己欺負的媳婦啊。

他狠狠地瞪了單雅一眼兒,隨後便噘著嘴兒看向錢張氏,想讓她替自己出頭,卻見她徑自看著單雅,卻一言不發。

他當即便站到單雅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惡狠狠地說道:「喂,你可是我媳婦,現在立馬跟我回家去。」

他說著,就伸手想要抓單雅。

單雅見了,敏捷地往旁邊兒一閃,躲開了錢寶兒伸來的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兒,隨後便看著錢張氏冷笑著說道:「怎麼?難道你還沒跟你兒子一五一十地說清楚?當真不害怕麼?」

唐名揚、林志遠、馬信寶和來旺不由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了過來。

錢張氏見跟著單雅的四個人並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當即便認為他們一定是來找她討債的債主。

於是,她便看著單雅笑著說道:「你可是寶兒的媳婦,這才幾天不見啊,怎的就忘了呢?」

說著,她的眼睛便瞟向唐名揚、林志遠、馬信寶和來旺四人,見他們都詫異地看著自己,忙冷笑著繼續說道:「你可別忘了,還欠著我們錢家二兩銀子沒有還的。」

單雅聽了,豈容她在這裡無理取鬧,當即便譏諷地說道:「你說得跟真得一樣,拿出證據來?」

錢張氏當即便伸手自懷裡取出一物,笑著得意洋洋地慢慢展開說道:「喏,這不就是證據麼?上面可是蓋著村長的手印的,怎麼?你不服?」

單雅敢忙盯著她手裡的紙掃了一眼兒,見竟然是自己的賣身契,眉頭立馬便擰到了一起。

她定了定心,按捺住性子繼續往下看去,見根本就沒有自己和家人按下的手印,忙看著錢張氏冷漠地說道:「你糊弄人啊,這上面雖然有村長的手印,可根本就沒有我和我家人的手印,怎麼?難道你們騙不成,還想逼迫麼?」

單雅說著,益發地冷漠起來。

唐名揚似看熱鬧一般,不言不語地往旁邊兒一站,靜靜地看了起來。

林志遠則臉色凝重地看著他們。

馬信寶看了一會兒,有點兒不耐煩起來。

這衚衕本就窄,雖然他們剛進來,可迎面就碰到了人,且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何嘗受過這個罪呀,若不是唐名揚用眼神示意他,只怕他早就衝過去了。

來旺則莫名地打量著單雅和錢張氏、錢寶兒,眼睛卻不時地瞟向唐名揚、林志遠和馬信寶。

錢張氏見跟著單雅的四個人果真都保持靜默,膽子越發大了起來,瞅著她便笑著說道:「乖媳婦,你不認也不行啊,村裡可是有好多人都能證明的,你的賣身契不過是被你裝神弄鬼耍花招,給收回去了罷了,怎的?難道你敢說你沒有被賣到我們錢家麼?」

單雅聽了,笑得越發地冷了,嘲諷地看著錢張氏說道:「我本來是找你借錢的,誰知道你竟然偷龍換柱,把借銀子的借據換成了我的賣身契?我可從來沒有認過,一直都是被你們逼迫的,你們不是見我沒了生機,把我送回家去了麼?怎的見我好了,又巴巴的尋來了,莫不是後悔了麼?」

錢張氏聽了,立馬惱怒地瞪著單雅說道:「我偷龍換柱,你看看這上面,可是實打實地有村長的指印的,你怎麼說?」

單雅輕蔑地掃了她一眼兒,譏諷地說道:「村長被你買通了唄,你以為瞞天過海是那麼好糊弄的?就一點兒破綻沒有麼?」

錢張氏不由惱羞成怒地瞪著單雅說道:「有什麼破綻?你個死丫頭,別在這裡胡說八道,反正你做過我家的童養媳,村裡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