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求生的意志

二丫瞅著單雅那雙靈動眼睛裡的堅定,心裡登時便敞亮了,瞅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香姐姐一定會活過來的,三丫,二姐這就去看看藥煎好了沒?」

她說著,便飛快地出了屋子。

單雅看著炕上躺著一動不動的單香,忙低下頭貼在她的肚子上聽了聽。

一陣「咕嚕嚕……」地叫聲讓單雅更有信心了。

單雅來到堂屋,舀了灶臺上的溫水就端進了西屋,細細地給單香擦了起來。

髒衣服進門後就脫了,可單香的臉上、手上跟頭髮都髒兮兮的。

單雅看著單香的髒頭髮,想給她剪了,可想到古人都說髮膚父母,特別愛惜,又猶豫起來。

但是,當她想到髒頭髮裡藏著很多病菌的時候,一狠心,「咔嚓」一剪子便剪了。

單雅想著頭髮總會長出來的,等香姐姐清醒了,自己再跟她解釋吧。

二丫端著藥碗進來見了,不由驚呼了一聲。

可是,當她見到糾結在一起打成死結的頭髮,便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把藥碗遞給單雅說道:「來,咱快把湯藥給香姐姐灌下去。」

單雅見了,為如此理解自己的二丫感到高興,遂忙洗了手,接過藥碗,見二丫已經捏著香姐姐的臉頰了,忙舀了一勺子藥汁餵了起來。

小石頭跟在二丫的身後也進來了,見地上一堆黑乎乎糾結在一起的頭髮,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好?

單雅喂完湯藥後見了,忙看著他微笑著說道:「小石頭,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香姐姐醒來要過好日子的,把這舊日子丟了吧?」

小石頭聽了,根本沒明白單雅說得什麼意思,茫然地瞅著二丫。

二丫聽了,沉思了一會兒,臉上當即便露出了笑容,瞅著小石頭說道:「小石頭,把這頭髮先拿出去吧,找塊舊布頭包了,等香姐姐醒了,讓她來決斷。」

小石頭聽了,當即便點頭答應了,忙忙地去尋舊布頭了。

二丫想著一家人還沒有吃飯,忙瞅著單雅說道:「咱們還是先吃飯吧,今晚你守前半夜,二姐守後半夜。」

她說著,便麻利地下了炕,到堂屋熱飯去了。

夜裡,在兩人交接的時候,單雅和二丫又餵了單香一碗藥。

第二天一大早,羅郎中便來了。

他細細地診治了之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瞅著二丫和單雅又問了問夜裡的情況,沉思了片刻,又看著她倆說道:「叔在加一味藥讓她繼續喝,期間能喂點兒粥就喂一點兒,明白麼?」

單雅和二丫忙忙地點著頭。

羅郎中走得時候,單雅不放心,又拉著羅郎中低聲地問道:「羅叔,香姐姐的身體怎麼樣?嚴重麼?」

羅郎中見了,不由瞅著單雅低聲說道:「三丫,叔跟你說句實話,她這是餓的,其他的都是外傷,沒什麼,關鍵是她的內裡,按說灌下兩劑藥後,她應該有反應的,可如今卻絲毫反應也沒有,叔倒是感覺她……」

羅郎中說到這裡,沉吟了片刻,才又繼續說道:「她好像本身就不想活了,所以……」

單雅聞言,當即便明白了,單香定然是對生活絕望了,沒了求生意志,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在活著了。

羅郎中低喃地說道:「三丫,咱們還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他說著,安慰地拍了拍單雅的肩膀,便轉身走了。

單雅回到屋子裡,瞅著單香想了好一會兒,便低低地在她的耳邊兒說起話來。

單雅想得很簡單,總要讓她升起求生的意志,這樣才有可能活下去。

小石頭見單雅回來就到西屋跟單香說起話來,還以為單香醒了的,忙歡喜地衝了進來,高興地叫道:「香姐姐,你醒了?」

可是,他進來之後才發現,只有單雅在說話,單香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不由疑惑地瞅著單雅問道:「三姐,你在嘀咕什麼呢?也不怕吵著香姐姐。」

單雅見了,忙拉了他的手鄭重地說道:「小石頭,咱們經常跟香姐姐說說話,這樣刺激她,應該會醒得快。」

小石頭聽了,立馬睜大了眼睛,疑惑地瞅著單雅問道:「三姐,你說得是真得麼?跟香姐姐說話能讓她儘快醒過來麼?」

單雅瞅著小石頭認真地點了點頭。

小石頭便看著單香嘀嘀咕咕地說起話來。

單雅見了,聽了一會兒,就走了出來,見二丫正在煎藥,便把羅郎中的話跟二丫說了,同時也把自己的想法跟二丫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