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是什麼啊

單張氏摟著單娟哭聲漸漸大了起來,瞅著她傷心地說道:「娟子啊,都怪娘,娘真不該生下你們啊,讓你們受這些兒罪,單香已經這樣了,你、你不能死,你可千萬不能死啊,娘……娘這心都碎了啊。」

單娟怒目瞪著單吝,瞅著他恨聲質問道:「你說,在你的心裡,那八抬聘禮跟香姐姐到底哪一個更重要啊?」

單吝見了,氣得立馬甩了單娟一巴掌,看著她怒聲說道:「老子好不容易養大你,就是讓你這麼跟老子說話的?啊,老子告訴你,你想死,可以,先拿一百兩銀子來,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統統給吐出來再說。」

單娟聽了,憤怒地看著單吝吼道:「娟子的命早就不是你的了,是大伯給得,當年若是沒有大伯,只怕娟子早就死了,你當年不就是捨不得那幾個銀子、才不肯給娟子看病得麼?咱們的父女情分……早在那一天就應該斷了,娟子如今還奢望什麼啊?哈,不就是吃的跟穿的麼?告訴你,我每天做繡活也能賺銀子,你要一百兩銀子?哈,感情這是讓我贖身的。」

單娟越說越激動,怒極而笑。

單香的事兒對單娟一直觸動很大。

尤其是今天,單香都已經到了這般悽慘的狀況,當爹的不拉扯女兒一把也就罷了,卻還雪上加霜,竟硬生生地強調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任由婆家處置,他堅決不收回。

這讓單娟徹底對單吝冷了心。

單娟陡然站起身來,瞪著單吝大聲吼道:「好,我贖身?從自己的爹手裡贖身,也算是天下第一奇聞了,你不就是要這一百兩銀子麼?好、好、好,我給你,你等著,我這就賺銀子去,你別想再攔著我。」

單娟說著,便譏諷地冷冷看著單吝說道:「從今兒開始,娟子決不再吃你家的一口飯菜,等賺夠一百兩銀子,立馬就給你送回來,不就是贖身麼?娟子懂。」

她說著,就朝屋外衝去,卻被單吝一把給硬生生地拉住了,瞪著她恨聲說道:「要走?那也要還了這一百兩銀子再走。」

他說著,猛然用力一甩,便把單娟重重地甩在了炕上。

單雅在牆頭聽著,心也一點兒一點兒地往下沉,暗自思索著,這一百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單吝真是夠貪心的,家裡又不是生活不下去了,為什麼非要賣女兒啊?

屋子裡的單娟則倔強地瞅著單吝大聲吼道:「大姐的聘禮值多少兩銀子?最多也就五十兩吧?你竟然跟我要一百兩,告訴你,我可比大姐小了幾歲的,可少吃了你家幾年糧食的,撐足了,也就還你五十兩銀子罷了,你放心,我既然說了從今天開始不吃你家的飯了,就絕對不會繼續吃的,你也別費盡心機給我找婆家了,告訴你,我不嫁,堅決不嫁,大不了死了罷了。」

單吝伸手指著單娟氣怒地大聲說道:「你敢?你若是真敢這麼做,就逼著你娘去死吧?」

單張氏聽了,漸漸地倒不哭了。

她聽到單吝說單娟在逼自己死,突然便看著單吝笑了起來。

等她笑足笑夠了,才瞪著單吝說道:「我早就活夠了,自從嫁給你,我一天好日子也沒過過,天天提心吊膽,就怕沒伺候好你,便惹得一頓打罵,這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死就死吧,一死百了。」

她說著,便滿是頹廢地坐在了炕上,抱著單娟又哭了起來。

單吝見了,伸手指著單張氏冷笑著說道:「你若是死了?可捨得單明和單成?哼」

他說著,便挑開簾子進了堂屋。

單雅聽了,無奈地低低嘆了一口氣。

隨後,她又側耳聽了一會兒,見沒有什麼動靜了,這才下了條凳,低聲拜託楊老頭讓他的女兒多多打聽著點兒單香的情況。

等單雅拉著小石頭的手回到家的時候,飯已經都做好了。

單雅一瞧就知道是楊嬸子的廚藝。

二丫的神情比方才好些兒了,見單雅進來,就忙忙地詢問她道:「三丫,娟姐姐和二嬸怎麼樣了?」

單雅讓小石頭去楊嬸子家叫楊滿根和楊大郎、楊二郎來吃飯,隨後便簡單地說了一下去狗蛋家的情況。

最後,她瞅著二丫安慰地說道:「二姐,莫要再難過了,於事無補的。」

二丫瞅著單雅點了點頭說道:「三丫,二姐知道,剛楊嬸子勸了二姐好些兒話的,二姐分得清輕重的,畢竟咱們還要繼續過咱們的日子的。」

單雅感激地看著楊嬸子說道:「嬸子,多虧了有你和大叔,我們的日子才慢慢地有了起色。」

楊嬸子聽了,嗔怪地說道:「哪兒啊?是你們自己爭氣,前些兒天,你帶著小石頭天天早出晚歸的,這不就是很好的證明麼?」

單雅聽了,抿唇兒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倒也是,不過若是沒有嬸子和大叔時不時地幫襯著,只怕我們的生活到現在還……」

楊嬸子聽了,瞅著單雅笑著說道:「三丫,咱們就這般腳踏實地的過日子,其實這日子過得好還是不好,端看自己怎麼看了,嬸子活了快半輩子了,跟你大叔就總結出四個字,腳踏實地,你們也是一樣的。」

單雅和二丫聞言,都忙忙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小石頭帶著楊滿根和大郎、二郎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