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因為林天河跟楊滿根是好朋友,重要的是單雅實在不忍心讓這個殘破的家再增加重負了。
林天河聽到單雅要五五收租的時候,感動的眼淚都溢位了眼眶。
他一再跟單雅保證,讓單雅放心,他們定然會把田地種好的,爭取多打糧食。
田地買了,以後的糧食不擔心了,可是眼下吃得糧食卻仍是要買的。
單雅回到家裡,看了看米缸和麵缸,再瞅著手裡剩下的一百多個銅板,心裡越發急著多多賺銅板了。
二丫瞅著單雅回來之後,把買地的文書交給自己,便徑自坐在那裡發呆,不由笑著勸說道:「三丫,喏,二姐的活計今天便做完了,明兒你去鎮上賣了,再買些兒米糧回來,領一些兒活計回來就好了,別在那兒發愁了。」
單雅見二丫喚自己,忙瞅著她笑了,把手裡的銅板遞給她說道:「二姐,三丫在想有什麼法子賺銅板的,沒發愁,如今這生活比前些兒日子好了許多,三丫怎麼會發愁呢?」
二丫笑著繼續做著手裡的活計,一邊兒說道:「好,三丫沒發愁,要說咱們的日子真得好多了,不僅欠得債還完了,又有了這一畝三分地,如今靠著二姐做繡活便能養活你們了,你就別在那裡苦思了,還是去看看兔仔吧?小石頭今兒可一直在那兒守著的。」
單雅聞言,敢忙扭頭瞅著二丫問道:「兔仔怎麼了?」
二丫瞅著她笑著說道:「還能怎麼著,小石頭今兒一大早就打回了青草喂兔仔吃,他見兔仔吃得歡,高興的什麼似的。」
單雅此時才想起來,小石頭的腳已經徹底好了,今兒自己出門的時候,他還吵吵著要去北山割草的。
最近她一直忙著買田的事兒,倒把兔子的事兒給拋到腦後了,還真是多虧了小石頭想著。
這些兒兔子不僅是單雅的寶貝,也是小石頭的寶貝了。
單雅想著,便「蹬蹬蹬……」地跑了出去,瞅見小石頭正蹲在兔籠邊兒跟兔仔說話,忙放慢了腳步,想聽聽他跟兔仔到底說了些兒什麼。
結果,沒聽了幾句,單雅便笑出了聲。
原來小石頭正跟兔子們嘀咕著讓它們快快吃,吃了好賣了它們賺銀子的。
楊大郎硝好的兔皮早就送來了,一共六張皮子,單雅本來說讓他拿回去三張給楊滿根和楊嬸子做個什麼的,他愣是沒要。
如今這六張兔子皮就掛在家裡的牆上晾著,等到徹底晾乾了,便放起來。
待到秋天來得時候,拿出來賣,那個時候,價格也就上來了。
單雅見小石頭跟兔子們聊得正歡,也不打擾他,徑自邁著步子來到了外院,瞅著院子裡的空地,想著自己的打算,便拿起鐵鍁翻起地來。
單雅呼呼歇歇地翻了好一會兒,扭臉一瞅,見自己根本就沒有翻多少地,手上就已經磨出泡了,心裡話,種田還真不是那麼好乾的,這才翻了一會兒,手上就起泡了,看來自家還真是不適合種田啊。
她一邊兒想著,一邊兒忙著,倒也開闢出了一小塊地。
小石頭見了,拿了鐵鍁也要來幫忙,可惜他的個子太低,拿起鐵鍁來還成,若是拿著翻地,就不成了。
單雅便讓他拿了小抓耙在自己的後邊兒把沒能打散的土塊兒給打碎。
兩個人忙了一個多時辰,竟然翻好了一小塊地。
單雅瞅著外院剩下的地,想著用幾天時間自己倒也能翻完,到時候種上豆子和蔬菜,也就妥當了。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單雅就去了海雲鎮,交接了二丫繡得活計,她正要去買蔬菜種子到時候,猛然瞅見單娟走了進來。
兩人驚喜地拉著手,好一會兒都沒有言語。
最終還是單雅開了口,問了單娟那日回去後的情況。
單娟淡笑著說沒事兒,一切都過去了,隨後,她便瞅著單雅難過地說道:「三丫,香姐姐要提前出嫁了,聽說那家的兒子病了,總也不好,便提出讓香姐姐早日嫁過去,去去他們家裡的晦氣,唉,這都是什麼事兒啊?本來說得可是明年再迎娶的。」
單雅見了,不由皺著眉頭問道:「那戶人家不是下河村的麼?出了什麼事兒?竟然一下子病成那樣了。」
她說著,瞅見單娟徑自沉默著,忙疑惑地問道:「他們家說娶就娶了,咱們總要跟他們說道說道吧,莫不是……」
單娟瞅著單雅鬱悶地點了點頭。
單雅見了,感到很震驚,忙忙地幫著單娟交接了活計,拉著單娟的手便出來了,來到人少的地方,瞅著她低聲問道:「娟姐姐,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單娟瞅著單雅搖了搖頭說道:「那人根本就不是個好東西,與人打架,被人打慘了,你說他好了之後別再去招惹人了唄?他偏不,好了之後硬是不甘心,非要找人報仇?這還不是他自找的,他自己作孽,憑什麼要託著香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