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想著,卻並沒有說出來,只是看著唐名揚耐著性子解釋地說道:「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是避雨誤闖進來的,誤闖進來,你懂不懂?」
唐名揚聽了,嘴角嘲諷地一笑,掃了單雅一眼兒冷聲說道:「誤闖?怎的那麼巧?竟然就誤闖進這個山洞裡了。」
單雅聽了,感到一陣憋氣的同時,知道他對自己並沒有非分之想後,心裡倒有些兒安心了,淡淡地瞅著他,再次耐著性子解釋說道:「你可以看看這山洞裡,揹簍裡有我方才割得草、洞外有我砍得柴火,要不是正好遇到了下雨避雨,誰會闖進這裡來啊?你說得那些兒話,我根本就聽不明白。」
唐名揚聽了,若有所思地看了單雅一眼兒,隨後眼睛瞟過溫泉池邊兒的揹簍,又回到了她的臉上。
單雅見了,索性移開了眼兒,不再去看他了。
那雙眼睛太銳利了,好似要看進人的心裡一般。
單雅倒是不怕他看,只是一直跟這般他對視,她累啊。
她本來就處在弱勢,被綁著趴臥在地上,抬起頭來看他,不一會兒便感到脖子酸了,就是被捆著的胳膊也受不了。
單雅索性繼續趴臥著,耳朵兒則豎起來仔細地傾聽著,全身也都戒備著。
過了一會兒,單雅就聽到一陣「蹬蹬蹬……」地腳步聲傳了過來。
她知道,叫志遠的那位年輕男子回來了。
隨著他的迴歸,單雅感到身旁兒年輕男子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唐名揚見林志遠回來了,瞅著他低聲吩咐了什麼,便出去了。
單雅見了,忙抬起頭來朝著進來的林志遠看去,見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目光裡,只有探詢而沒有咄咄逼人的感覺,忙瞅著他誠懇地低聲說道:「這位公子,我是附近的村民,上山來砍柴、割草的,下雨了急著避雨,誤闖了進來,你能不能幫著勸勸你的同伴,放我離開啊,我真得不是有意闖進來的。」
林志遠聽了,若有意味地瞅著單雅笑了,卻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那你先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他了?若是能說得上話,我儘量幫你去勸一勸。」
單雅聞言,腦中卻莫名地閃現出方才見到的一幕,這讓她一個女孩子如何說得出口啊。
單雅緊緊地抿著嘴唇兒,猛然想到唐名揚問自己是誰派來的,忙瞅著林志遠解釋地說道:「我根本就沒有得罪那個公子,只不過方才他問了我幾句話,問我是誰派來的,我沒弄明白,跟他再三解釋是誤闖進來了,他卻硬是不信,喏,你看,那裡還有我割草的揹簍的。」
單雅說著,便瞅著溫泉池旁兒的揹簍讓林志遠看。
林志遠聽了,原本笑著的臉上登時便是一怔,隨後又瞅了單雅幾眼兒,朝著她目光看得方向看去。
兩人正沉默著,單雅就見方才離開的唐名揚又回來了,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淡淡地問道:「既然你說你是附近村子裡的人,且說說具體是哪個村裡的、姓甚名誰,等我找人查了,若果是真得,我就考慮放了你。」
單雅聽了,便朝著唐名揚瞅去,見他方才咄咄逼人的氣勢已經沒了,只不過臉色依然冷著。
她的心登時便放鬆下來,瞅著他真誠地說道:「我是下河村的村民,叫三丫。」
她說到這裡,便住了口。
該說得她已經都說了,隨便他們查去,若是還不放自己離開,那就是別有心機了。
自己與他們沒有絲毫瓜葛,若是他們硬要糾纏,自己只有另想辦法了。
單雅這般想著,耳邊兒便聽到「嘣」地一聲,隨後,她便感到捆在身上的繩子驀地一鬆,咦,自己竟然能夠動了。
單雅忙忙地拿掉身上的繩子,徑自來到溫泉池邊兒的揹簍旁兒,拿起揹簍便要朝著洞口奔去。
冷不防被唐名揚給叫住了。
單雅只好無奈地站住,頭都沒有回地問道:「有事兒?」
唐名揚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瞅著單雅疑惑地思索著。
這哪兒象是農家的女孩子啊?見了人不僅沒有絲毫懼意,還能如此冷靜,要說倒真得有點兒可疑了。
林志遠見唐名揚若有所思的樣子,忙瞅著單雅提醒說道:「下河村,三丫,你說得沒錯吧?別到時候派人去查了,沒你這個人,那你可就要慘了。」
單雅聽了,回頭瞅了他一眼兒,毅然說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們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到村子裡問去。」
她說著,瞟了唐名揚一眼兒,繼續解釋說道:「我自小便在這個村子裡,至於你說得什麼誰派我來的,是一點兒也不懂。」
單雅說完,見唐名揚仍眯著眼睛一直在思索著什麼,便又瞅向林志遠。
林志遠見了,朝著唐名揚看了一眼兒,隨後便對著單雅點了點頭低聲說道:「你走吧,就當從來沒見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