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一直在東屋裡沒有出聲,此時聽了,憤怒地說道:「對,三姐,咱們沒他這個親叔,七個銅板一斤肉,虧他怎麼想出來的?就是陌生人,這個價也說不出口吧?」
小石頭以往經常跟著娘去趕集,每次到了肉鋪都邁不動腿,後來娘花了七個銅板買了一點兒肉回來,都不夠小石頭塞牙縫的。
此後,他便記住了肉的價格。
有時候到集市上見了,總是要到肉鋪聽一聽,就盼著肉價低了,自家能買回來一大堆,讓自己飽飽地吃一頓。
所以,當他聽到單雅說七個銅板一斤肉的時候,登時就炸毛了,又聽單雅詢問二丫跟他家有沒有血緣關係。
他心裡登時便明白要買自家野豬肉的是誰家了,氣得不行。
單雅和二丫聞言,敢忙進了東屋。
她們就怕小石頭忍不住下了炕。
此時,兩個人見他仍坐在炕上,才放下心來。
三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二丫才低喃著語噎地說道:「他這是欺負咱家沒有能夠做主的大人、欺負咱們沒了爹和娘啊。」
小石頭聽了,忍不住哭了起來。
單雅見了,忙用手攬了攬他的肩膀說道:「小石頭,咱們靠自己,爹和娘可是在天上看著的,咱們不哭,有三姐和二姐在,咱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沒有人敢欺負咱。」
單雅說著,雙手不由自主握緊了,在心裡暗自發誓,家裡的二姐是個瘸子,唯一的弟弟還年幼,日後外面的一切,便由自己來抗了。
小石頭敢忙擦了一把眼淚,瞅著單雅和二丫哽咽地說道:「嗯,咱們還有大姐的。」
單雅聽了一陣無語,暗自嘀咕著,大姐現在到底在哪裡還不知道的,他怎麼還心心念念地想著大姐呢?
自從自己醒過來,就一直沒能見過她,想她既然已經賣身為奴了,日子只怕過得也很艱難吧?
她想到此處,忙攬了小石頭低聲應諾地說道:「好,還有大姐的,咱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一直到現在,單雅的心裡才明白,大丫在小石頭心裡的地位有多重。
二丫瞅著窗戶掐了掐手指說道:「大姐這一次走得夠久的,都一年多了,往常就是出去,也總有個信兒回來,這次怎的就沒有個信呢?」
單雅聞言,忙安慰她說道:「二姐,彆著急,回頭三丫到馬府送豆芽菜的時候,一定詳細地問問。」
小石頭聽了,立馬瞅著單雅說道:「三姐,到時候小石頭跟著你一起去。」
單雅捏了捏小石頭的臉頰笑著說道:「到時候你的腳若是好了,三姐便帶著你一起去。」
隨後,單雅便看著二丫商量地說道:「二姐,現在還是午時,三丫下午想去鎮上一趟。」
二丫聽了登時便是一怔,當即便瞅著單雅疑惑地問道:「三丫,這半下午的,又不是集日,你去鎮子上幹嘛啊?」
單雅忙瞅著二丫細細地解釋說道:「二姐,這野豬肉咱們也吃不完,就是醃漬、燻了,可還有很多的,三丫想著拿到鎮子上去換錢。」
二丫聞言,當即便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瞅著單雅勸說道:「三丫,還賣野豬肉呢?你背得動麼?不行,二姐不同意,你才多大啊?」
單雅見了,敢忙耐心地解釋說道:「二姐,三丫借狗蛋家的牛車去,很快便到鎮子上了,也花不了多長時間的,這野豬肉不多見,吃著也比家豬有嚼勁兒、更香了幾分,三丫想著應該會有人喜歡吃的,你就讓三丫去吧?那邊兒不是巴巴地瞅著麼?三丫便讓他饞死?就是不賣給他,哼,七個銅板一斤,虧他想得出來。」
二丫聽了,倒有點兒被說動的樣子,她瞅著單雅思索地說道:「三丫,要不明天一大早再去吧?這樣一天的時間,還能多賣點兒。」
單雅見二丫的話裡有鬆口的跡象,忙笑著繼續勸說道:「二姐,你就讓三丫去鎮子上吧?早一天賣可是比晚一天好的,畢竟人們都喜歡吃新鮮的啊。」
二丫聞言,想著也是這麼個理,卻猶豫不定地瞅著單雅說道:「可你才十歲,二姐怎麼能放心?」
她說著,眼前猛然一亮,瞅著單雅說道:「有了,你一會兒去問問楊大叔,他們家的野豬肉賣不賣,若是賣,便跟他們一起去吧?」
單雅聽了,知道二丫的心思,忙笑著點頭應了,心裡則早已打定主意,即便今兒楊家不賣野豬肉,自己也要去一趟鎮子上,畢竟夜長夢多啊。
想到這裡,單雅忙瞅著二丫笑著說道:「二姐,咱家就拿出三十斤野豬肉賣吧?剩下的或醃漬或燻,鄉里鄉親的再送送人,也差不多了,成麼?」
二丫細思了一會兒,瞅著三丫點了點頭說道:「二姐倒感覺你留得有點兒多,算了,就按照你說得辦吧,誰讓咱家小石頭喜歡吃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