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雅想著小石頭昨天那麼累、今天又起得早,加上受了委屈,便疼惜地摸了摸小石頭的腦袋,轉身就要揹著他回家,不想楊二郎卻搶著說道:「三丫,我來背小石頭,你沒我的力氣大。」
他說著便俯身背起了小石頭。
單雅見了,敢忙謝過羅郎中,跟他告辭。
這一次,三人走得是近路。
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單雅家所在的衚衕。
當他們進了衚衕之後,走了沒多遠,斜刺裡猛然衝出來一個人,拉著單雅就叫喊著媳婦。
單雅回頭一瞧,竟然又是錢寶兒,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自從單雅離開之後,錢寶兒就大急。
他一路狂奔了過來,卻被楊嬸子給阻住了,笑著問道:「寶兒啊,是不是聽說嬸子家今天殺豬了,專門來看殺豬的啊,殺豬人剛來不久,你趕得可真巧,快進去看吧。」
若不是為了單雅,楊嬸子才不會主動招呼錢寶兒並邀請他進院子呢。
錢寶兒被楊嬸子這麼一帶,倒真得把單雅那茬事兒給忘了,遂興沖沖地便奔進去看殺豬的了。
他來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看殺豬的。
昨兒晚上他就聽說了,楊家扛回來一頭那麼大個的野豬,今兒一大早要殺,於是,他便磨著錢張氏要過來看,
這才出門,走了沒多遠,便瞧見衚衕裡站著兩個人。
他仔細一看,有些兒眼熟,便伸手指著單雅問錢張氏那是誰,錢張氏便指著說那是他的媳婦,現在跑了,所以他才氣洶洶地奔過來想要把單雅給拽回家。
如今聽說殺豬人已經來了,他便迫不及待地跑進去看殺豬去了。
楊嬸子見錢寶兒進院子裡看殺豬去了,不再纏著單雅了,這心便放了下來,瞟了遠遠跟來的錢張氏,沒有在門口等,轉身就進了自家的院子。
再說錢張氏,自從那日被十八層地獄、閻王爺唬住之後,心裡便琢磨開了。
她總感覺單雅說得話裡藏著什麼,自家不能相信,後來見單雅活蹦亂跳的,心裡便開始後悔起來。
她暗自責怪自己,不該把那張賣身契就這麼平白地還給二丫,畢竟那是實打實的二兩銀子啊,可是夠莊戶人家兩年的吃食了。
即便自家的生活富裕,那也能管三個多月的吃食了。
就這麼白白被自己給扔了,如何讓她不心痛啊。
她在家裡是越琢磨越覺得自己被單雅的鬼花招給騙了,心裡恨得不行。
如今單雅雖然全好了,卻跟自家沒有一點兒關係了,買她的銀子呢?又白白的被自己撒花一般地還給了二丫,這讓她如何不痛悔呢?
所以,這一次她遠遠地瞅見單雅,便忙忙地對錢寶兒說那是任他打來任他罵的媳婦,卻徑自跑了,錢寶兒這才忙忙地追了過去。
可現在眼瞅著錢寶兒進了楊家,她的火氣陡然便升了起來,心裡立馬把楊嬸子給恨上了,這算什麼人啊,硬是阻住了錢寶兒追單雅,還把他給帶進院子看殺豬的,這怎麼成,她的那二兩銀子豈能白白的就這麼沒了?
她想著,腳下的步子便越來越快。
待她到了楊家院子的時候,尋了好一會兒,就瞅見錢寶兒正一臉兒興致地瞅著殺豬的場面樂,便忙忙地過去,硬是把他給拽了出來,在他的耳邊低聲問他,到底是要看殺豬的,還是要任他打任他罵的媳婦。
錢寶兒這才想起單雅這茬事兒,忙忙地瞅著錢張氏委屈地說,他的媳婦躲著他。
錢張氏進來的時候,就有喜歡八卦的人跟她說了方才發生的事兒。
她心裡自然能猜到,單雅此時肯定是去了羅郎中家,便拉著錢寶兒來到單雅他們回來必經的路上等著。
還真被他們給等著了,錢張氏遠遠地瞅見單雅和楊二郎、小石頭過來了,忙跟錢寶兒低語了幾句,拉著他便躲到了一戶人家的院門旁兒。
這才有了錢寶兒突然衝出來,拉扯著單雅大聲喊媳婦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