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吝臉上淡然的神色登時就變了,看了單雅好一會兒,才壓下去衝上來的怒火,故作淡定地說道:「三丫,你還是個孩子,不跟你一般見識,我這可是完全是為了你們好啊。」
楊大叔在旁兒見了,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可是太瞭解這個單吝了,那是有名的愛佔便宜的人,自私自利啊。
今兒他來,就是為了昨兒家裡抬回來的那頭野豬啊。
楊大叔想到這裡,本想繼續勸的,轉念一想,罷了,就讓他們吵去,只要單雅和小石頭沒有吃虧,自己就先瞧著。
單雅聞言,扭臉瞅著單吝突然一笑說道:「承蒙你的所謂好心,我們根本不需要。」
她說著,便往旁邊兒挪了一下,刻意離單成遠一些兒,一邊兒往前走,一邊兒安慰著小石頭說道:「小石頭,別怕,等到了羅大叔家,你的腳就不痛了。」
不想單成猛然往前一湊,竟然擋住了單雅的去路,怒瞪著她說道:「三丫,你欺負我的賬怎麼算?」
單雅此時的心都在小石頭的腳上,回頭瞅見他的臉色依然很難看,便回頭瞪著單成淡然地說道:「你讓開,我沒功夫搭理你,滾開。」
單雅說著,終是忍不住了,伸出一隻手用力地把他扒拉到一旁兒。
單成當即便被推了一個屁股堆,疼得捂住屁股賴在地上不起來,嘴裡「哎呀哎呀……」地叫著,可憐巴巴地瞅著單吝。
單吝見了,幾步衝了過來,把他拉起來左右看了看。
單成則伸手指著單雅告狀說道:「爹,三丫欺負我,你要給成兒出氣啊。」
單雅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繼續往院門口飛快地走去。
單吝瞅了瞅哭得滿臉是淚的單成,心疼得不行,嘴裡卻低聲勸說道:「他們都比你小,莫要再窮計較了。」
他說著,便狠戾地瞪了單成一眼。
他可是知道,昨天單雅和小石頭是跟著楊家人一起回來的,這野豬不管有沒有他們的份兒,可若是他們阻撓不讓自己買,那自己的盤算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麼?
此時,他瞅見單雅根本不象以前那麼好拿捏了,便想著待他兩人離開了,自己只管跟他楊大叔商量就是了,這才狠狠地瞪了單成一眼,讓他別在惹事。
可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豈是他能控制得了的,畢竟單成早就悄悄地都安排好了。
單雅還沒有走出楊嬸家的院門,猛然瞅到門外站著幾個孩子,正雙手背在身後、饒有興致地巴巴瞅著自己。
單雅的心裡登時便一咯噔,冷冷地瞅著那幾個孩子。
這幾個孩子看著跟單成差不多大,那天在自家的院子門前到是見過,她猛然看著那幾個孩子笑著說道:「怎麼?難道你們也想吃那天的燒餅?」
幾個孩子聽了,身形一頓,登時便如鳥獸般散了。
單雅警惕地走到院子的門口,探頭朝外瞅了瞅,見地上丟了幾根棍子,心裡登時便明白了,該不會是單成一直記得被自己打了,想出這麼陰損的主意、用吃食賄賂了村裡跟他玩得來的孩子吧。
她想到這裡,便徑自沉思著,若真是單成出得主意,他還真夠陰損。
她回頭冷冷地瞪了單成一眼兒,見單吝一直跟楊大叔站在一塊兒,眼睛則瞅向那頭野豬,不由暗自思索著。
他今兒來楊大叔家,看起來不象是純看熱鬧得啊,看熱鬧的人都興致勃勃地圍著野豬看,而他卻始終跟楊大叔在一起,莫不是有所圖麼?
就在這時候,楊大郎和楊二郎奔了過來,瞅著單雅背上的小石頭忙忙地問道:「三丫,小石頭怎麼了?」
單雅趕忙回答說道:「小石頭被狗咬了一口,腳痛的要命,我正要揹著他去尋羅郎中瞧瞧的。」
此時,楊嬸子也忙忙地走了過來,瞅著單雅疑惑地低聲問道:「可是被單成欺負了?」
單雅默默地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候,門口突然多了一個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楊嬸子見來得是殺豬人,敢忙往裡邊兒讓著說道:「喲,李屠戶,你可來了,就等你了,快請進。」
她說著,便忙忙地側了身,讓李屠戶進院子,隨後,便示意楊大郎去招呼他。
她跟楊二郎則跟著單雅他們走出了院子,一邊兒催促著楊二郎揹著小石頭,一邊兒低低地囑咐單雅和小石頭說道:「三丫、小石頭,莫要著急,快尋羅郎中看看去,若是有個什麼,就來跟楊嬸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