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一地的酒瓶,東一隻西一隻到處都是,楚卓然就是這樣渡日的,酒成了他賴以生存的氧氣,酒成了他麻醉自己的海洛英。
「酒,我要酒……」他躺在滿地狼籍的地上痛苦迷醉的低喃。
「醉生夢死的生活原來也不痛快啊!」夏辰逸冷冷的瞅著他,雖然很難相信他將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但是見到解語那樣的痛苦他覺得他根本不值得同情。
楚卓然的身子僵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為什麼來找他,他們之間的交情好到這種地步嗎?
「真的沒有想到楚卓然也會有今天,我真的沒有想到。」夏辰逸眼中一片冷徹入骨的寒涼和冰冷,但是再多的寒涼與冰冷,也掩蓋不了他同情他的事實。
楚卓然的身體顫動了一下,雖然狼狽如他,但是那一身的攻擊性卻不減絲毫「夏辰逸,呵呵!你來找我幹什麼,嘲笑我的狼狽失敗,還是炫耀你的勝利與成功?」
「我確實是來嘲笑你的,但是卻是嘲笑你的懦弱與頹廢。」夏辰逸冷冷的盯著他,來找他,他不過是不想讓解語承受更多的苦楚,現在能救解語出泥澤的便只有他。
楚卓然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天,握著酒瓶的手漸漸的收緊。
「莫非,這麼一點小小的變故你都承受不了,所以還需要醉生夢死來逃避嗎?」夏辰逸尖銳的話,戳穿了他的狼狽不堪。
楚卓然倒在地上一邊喝著酒,一邊醉眼迷離的看著他「逃避就逃避吧,反正都這樣了,逃不逃避都是一回事,你想笑話我,就儘管笑吧,反正我從來沒有贏過你。」
看似他得到的是解語整個人,但是他卻自始至終以護衛的姿態留在解語的身邊,他在解語心中的地位沒有人可以取代,更何況現在的他已經真正的出局了。
「楚卓然,你還是不是男人,遇到了點挫折就承受不了,逃避一切,你真為你感到可恥,我真為解語深愛你這樣的男人而感到不值。」夏辰逸氣急敗壞,沒有想到他竟然已經頹敗到這種地步。
「奇怪我頹敗,我逃避,是我的事,你這麼生氣做什麼?這樣不好嗎?你可以趁虛而入,和解語在一起,有什麼不好嗎?」楚卓然自地上爬起來,卻因為喝得太醉了,所以才爬起一點又撲倒在地上。
夏辰逸被他氣得恨不得想揍他一頓,但是他卻沒有,在他的眼中現在的夏辰逸不過是一個可憐蟲「楚卓然你簡直是可悲可笑可憐可恥到了極點。」
「嗝……」楚卓然打了一個酒嗝,仰頭將瓶子裡最後一滴酒喝了之後,又爬到客廳沙發前的茶几上拿酒。
夏辰逸憤怒到了極點,沒有想到自己的話居然完全激不起他一絲的情緒,他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瓶,狠狠的砸在地上。
「哐啷」破碎的聲音在楚卓然的耳邊迴響著,在屋子裡迴盪著,久久不絕。
地上的碎片破碎的怎麼也拾不起,每一片都好像扎進了他的心裡一般疼痛,他突然間想到了,婚宴那天,他的心也像是這個酒瓶一樣瞬間破碎成片,他的世界如這一地的玻璃片一樣,再也無法拼湊。
「楚卓然,你可以頹敗,你可以逃避,但是解語呢?她還在承受著你們楚家所做的一切的苦果,她還承受著你們之份破碎之愛的後果。」夏辰逸看著他迷茫痛苦的神情,拿出最有力的武器。
「不要說了……」楚卓然似是再也無法承受他這樣的諷刺,低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