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聲音像是奪魂之聲一樣不間斷的響著,花解語坐在車內雙手緊緊的握著花默遲的手,眼睛生疼的望著醫生對他施以急救措施。
花默遲的身子躺在冷硬的架床上,架了上了氧氣,整個人像是沒有半點生命跡像一般。
「爸爸……」花解語神情恍惚的喊著,聲音哽咽的連一旁的醫生也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盡是同情之色。
「爸爸……」花解語將臉深埋入他那雙滿布風霜的手中磨蹭著「你千萬不要有事,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沒有你,爸爸……」她努力的壓抑哭腔,不過讓她的聲音更加的悲慟入骨罷了。
「爸,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去找楚冠陽,爸爸……你一定不能有事,呃……」再也壓抑不住她埋在他的掌間低泣出聲來,那聲音悲慟的令人心酸。
醫生們面色凝重起來,見到她這樣卻只能投以同情的目光。
「爸,你不是說對不起我嗎?你不是說你從來不是一個好爸爸嗎?那麼你一定要好起來,做個好爸爸,像尋常父親一般疼愛自己的女兒,爸……」她徹底崩潰了,好不容易得到的親情,竟然如此的短暫,上天啊!她真的很貪心,所以請多給點時間給她吧!
花默遲的手微微的動了手,花解語狂喜起來,但是僅只是動了動。
「爸……你醒醒,爸爸……」驚喜落空,花解語陡然間像瘋了一般撲到他的身上痛哭「爸爸,你醒醒啊!陪我說話,說一句就好,爸爸……」
「花小姐,請你不要這樣,會影響病人心臟機能……」護士敢緊將她拉開。
「花小姐你別這樣。」護士終於看不過去勸了一句。
「我求求你們一定會救救我爸,他是我唯一的親人……」花解語仰著頭目光乾澀悲慟欲絕的看著醫生。
滑動床在醫院的長廊以迅速的滑動著,花解語急步跑在花默遲的身邊,緊緊的抓住他的手「爸,你一定不能有事。」
陡然間花默遲的手動了,花解語身子馬上湊過去「爸……」
花默遲的眸光泛散,眼皮半掩半合,努力的以眼睛示意她靠近。
花解語狂喜不已,似懂非懂的將耳邊湊過去,花默遲的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花解語努力的集中全部心力去聽,卻聽到他虛聲的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他的聲音氣若絲遊絲,斷斷續續的十分模糊恍然,原來到他死的這一刻,他心念著的還是對不起她這個女兒,哈哈哈哈……
直到他被推進手術室,手術室的門轟一聲合上,她才恍過神來,心中千絲萬緒亂成了麻,她只能空洞的望著手術室的門,焦急痛苦的等待。
「花解語請您簽署死亡同意書,我們好立刻為病人動手術。」醫生面無表情的將一紙一筆送到她的面前。
這無疑是半她打入地獄,爸嚴重到必須要簽署死亡同意書才能動手術嗎?心痛的幾乎不是自己的,她顫抖的拿起筆,手無力的幾乎握不住筆,顫抖的幾乎寫不了字。
「花小姐……」醫生喚回她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