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辰逸走了大概很有一會,病房的門被稍稍的推開了門縫,卻見一個頭發有些發白的老人在外面悄悄的探視著什麼。
花解語剛剛有些累的抬起頭,正好看到了門口的花默遲,頓時微微一愣,他是來自自己的嗎?他怎麼知道我住院了,頓時她的眼睛一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爸,進來吧!」
花默遲頓時微微一愣,尷尬的站在門口,進也不好,離開也不好,今天一早他來看花千嬌的時候,看到楚卓然從醫院離開,心裡擔心是不是女兒生病了,所以趁著護士不在,稍稍來看看,誰知道被發現了。
「爸……既然來了,就時來坐坐吧!」花解語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從來沒有想過父親居然會因為自己受傷住院來看她,她記得她小的時候有一次感冒了,她告訴父親,誰知父親還沒有說什麼,婉姨就走過來將她臭罵了一頓,然後那一次她病了好久都有人問過一聲,後來自己拖著就好了。
花默遲的雙手侷促不安的握在一起,尷尬的走進病房裡,卻不敢靠近「我……我只是看見楚先生……所以才……」
「爸,過來坐吧!」花解語示意他坐到她身邊的椅子間,她並不是一個喜歡記仇,對父親她的失望比仇恨更多,因為他太過軟弱,處處被王婉琴壓住,所以不曾苛待過她,也不曾管過她。
花默遲抬頭看了看她,但是在接觸到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時,他又低下頭默默的走過去不安的坐下「解……解語,你是不是生病了,身體怎麼樣?」
「還好,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手臂脫臼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花解語內心一陣激動,就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二十多年來她期盼著,他卻不曾說過。
她不是一個大肚的人,對於父親曾經對自己的冷漠與無視,她依然感覺到悲傷,甚至有些衷莫大於心死的心灰意冷,但是血緣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無論對方有多麼深的怨恨,一句問候,一份關心,便足以消解,她沒有辦法否認,在自己的內心依然渴求著一份親情,一分不曾得到
過的父愛,她只是用冷漠去偽裝自己不需要罷了。
花默遲偷偷的斜眼看了看她的臉色,發現她的氣色不錯,這才放下心來「你……沒事就好!以後……千萬要小心。」
他一生有兩個女兒,礙於妻子的強勢,他把所有的關注和愛都給了刁蠻任性的小女兒,對大女兒只有冷漠與無視,誰知道臨老,二女兒做出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差一點害得大女兒……最後!她也得到了應得的報應,而一世強勢的妻子,也一病不起,神精時好時壞,這大概就是報應吧!無論怎麼樣,二女兒已經這樣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大女兒再出什麼事。
「爸,我知道。」花解語的聲音有些哽咽,卻是拼命的忍著自己的眼淚不發,等了二十多年,她終於等來了一份遲來的親情,雖然這份親情輕得可以隨手掂量,但是她依然很開心。
花默遲沉默了一陣子,也許是因為從來沒有和大女兒相處過,也許是因為二女兒出事過,他好久沒有享受過天倫之樂,他想多陪陪女兒,但是又怕打擾了女兒,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爸,你吃水果吧!」花解語的心思和她差不多,從來不曾和父親這般相處過,她想讓父親多呆一會。
「解語……我……我削蘋果給你吃。」花默遲這才看到了桌子上的水果,頓時拿起一個蘋果,在袖子上隨便擦了兩下,拿起水果刀幫她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