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一向不是我的作風,唯有主動出擊才能掙得主動權,一旦有了主動權,所有的事情就都變得容易多了。現在的關鍵問題就是這個黑色的遙控器了,只要開啟它,就能知道發生在這裡的所有內幕。
我毫不猶豫的按了開關,只見此刻的畫面正是遊樂場內的所有顯眼的角落,包括各個出口。由於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遊樂場內早已沒有了遊玩的人群,遊樂場四處靜悄悄的,連鳥兒啼叫的聲音都聽得到。
我看了一下遙控器的開關按鈕,然後讓畫面倒退到昨天遊樂場關閉的時間。我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不外乎,遊樂場的所有安全措施工作人員都會在下班後檢查完畢,然後第二天才允許放行的。
而奇駿是在今天玩木馬的時候受了傷,也就是說這個人如果想下手也是在昨天下班之後。我仔細瀏覽了一遍每個角落的畫面,可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這又是怎麼回事?居然沒有一個有跡可循的目標。
突然我腦海裡靈機移動,想起了我剛進來遊樂場那個被我稍微用力就掰斷的木馬。也就是說這個木馬是在奇駿摔下來後重新被固定安裝好的,但我過去的時候木馬又開始鬆動了,這說明了安裝木馬的工人並沒有固定好。
如果不是我使了點勁把這個木馬扯了下來,那麼受傷的將會是下一個小孩子。這個幕後黑手的目的就在於此,所以我必須找到我們跟奇駿離開後,有幾個人接觸了這個木馬。
事情的真相永遠都只有一個,現在這個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我心裡還是有些緊張和激動。把畫面跳轉到上午我們離開遊樂場的時間,正好是十一點左右,我盯著畫面慢慢的瀏覽起來。
在我們三人離開後,現場開始有點騷動,然後一個有點微胖的中年人在幾個人屬下的陪同下來到了奇駿摔到的地方。他指手畫腳的吩咐手下做事,立馬便有幾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來到了木馬周圍。
然後我見到兩個穿著工作服的員工蹲下來仔細檢查了木馬的配套裝置,突然他們的面色微變,然後互相交頭接耳的不知道說些什麼。這個攝像裝置就是這點不好,只能看到人影,聽不到說話的聲音。
但我看出他們的神情凝重,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難道是這個木馬的意外摔落讓工作人員也看出了端倪?我禁不住的多看了這兩個工作人員一眼,然後還放大了鏡頭停下來觀察他們的面容特徵。
我注意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嘴角邊有一顆大痣,大約三十來歲,一看就是一個有福氣的人,這個人我記住了。邊上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頭髮有點斑白,這個人長相很平凡,沒有什麼特徵,估計走人堆裡我一定認不出來。
我看到二人先是低下頭來互相說了幾句話,然後那個鴨舌帽的男人站起來把木馬搬到了原來的位置,旁邊的中年男人就開始忙著上螺絲之類的東西固定好。做完了這一切,兩人又再次檢查了下裝置,發現沒有絲毫鬆動後,就離開了。
這個時候我留意到那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和幾個屬下又來到了這裡,然後他的胖手也在木馬身上搖動了幾下,但木馬絲毫不動。這一段我看得很仔細,此刻的情景和之前兩個工作人員檢查裝置是一樣的,木馬絕對是完好無缺的。
但為何在我把手放在木馬身上的時候,它就開始搖動了呢?那麼只能證明在這之後又有人來碰觸過這個木馬。想到這裡我心情禁不住更激動了,感覺答案就在我眼前呼之欲出了。
我開始凝神往後面看去,但直到攝像鏡頭的錄影播放完畢,我看到自己出現在遊樂場的身影,然後是我的手放在了木馬上,接著木馬倒下來了。直到這個時候我都沒有發現有任何可疑的人接觸過這個地方。
所以我現在也毫不懷疑的知道在我進來這間房子之前,茹小媚也在觀看這個錄影,所以她才肯定的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進她房間來。只是她在觀看這段錄影時估計也和我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故剛剛才沒有告訴於我知道。
但我們兩人心裡現在都認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遊樂場的確是有人搗鬼,而且這個人的手段之高明,的確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
人生就像一截木頭,或者熊熊燃燒,或者慢慢腐爛,我不願意讓自己的人生就這麼晦暗下去。雖然奇駿的安危是暫時穩定了,但是作為奇駿的父親,作為一個有責任心和愛心的男人,我都不會讓這個事情再次發生。
所以我還是採取了守株待兔的方式,準備這幾日都窩在這個小房子裡,仔細監察外面的一舉一動。我的這個心念才只不過微微浮現,還沒有來得及真正下決定時,茹小媚突然醒了。
「你看完了?有什麼感想?」茹小媚輕輕一笑,慵懶的神情看著我。
我有點錯愕,居然被她看見了我揹著她進行的動作,但絲毫沒有心虛,畢竟這也是為她遊樂場做事呢。
「你不也看了,你有什麼想法呢?」我也反問她,對這樣的女人就要以其人之態還治其人之身。
「沒什麼,不過有一點我估計跟你相同,這幾天我是打算窩在這裡什麼都不做了,就陪你做對野鴛鴦,天天纏綿,如何?」這個女人的媚態什麼時候都不會忘記施展出來,這句話讓我的心臟急劇的跳動了好幾下。
我當然不會相信她心裡真是這麼想的,這丫的估計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希望能借著這塊寶地打探到更多的資訊。她肯定也是不甘於被幕後黑手利用的,不能充當了人家的炮火還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