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涼風吹來,我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此時已經是深秋,再怎麼不冷的天氣裡,如果全身都溼透了,站在風裡,也還是很杯具的。我此時就很杯具,全身除了一個錢包,身無長物,也聯絡不到任何人。
更糟糕的是,我記不住三女的電話,她們的手機號碼那麼長,我怎麼可能都記得住。如果只記得她們中間一個,那其她二個肯定會說我偏心,所以我乾脆一個電話都不記。
就因為我的這個懶惰,導致我今日只能站在烈烈風中哀嘆我苦命的人生了。唉,天作孽不可怨,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說的真是沒有錯啊。
這個時代如果沒有了手機真是寸步難行,我算是徹底的體驗了一把,因為沒有手機,我聯絡不到任何朋友,因為沒有手機,我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來搭救如落水狗般的我。
所有的一切都是手機丟失的錯,追根究底也是茹鍾娟我把我撿回家的錯,想到這裡,我恨得牙癢癢的。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我看到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朝我走過來,是廖小琴?我驚愕了一秒鐘,然後想到此時狼狽的模樣,於是我閃身到了電話亭裡面。
我本是背部朝著她走過來的方向,相信這樣她應該是認不出我本人來了,可沒有想到,她卻在我在我身邊站定了腳。「是你?怎麼在這裡,不回家?」她這話明顯是問我的,相信她已經看到我了。
覺得躲在電話亭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特別是現在都被人看見了,於是我就只好低著頭慢慢移出來,然後尷尬的笑道,「哦,原來是你啊,真巧,出去麼?」
我說這話的時候,她一直在看著我,而且目光灼灼,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的全身溼透的衣服。都說女人的眼神比較好使,她肯定是看出了我的狼狽模樣了,我這樣子全身溼透也瞞不了她。
「掉水裡了?還是洗澡忘記脫衣服了?」她居然笑著問我,她的語氣是輕鬆的,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剛走路上忘了看,灑水車經過給弄的,」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然後說。
「哦,原來如此,那可真是不幸啊,你怎麼不回家換身衣服呢?」她又問。
我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說來龍去脈了,等下會不會扯到我昨晚在茹鍾娟家裡過夜也說不定,那事情就更大條了。然後我突然想到她手機裡應該是有楊微的電話,於是便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的手機借給我打個電話,我手機丟了,好麼?」我有些為難的開口。
「啊?你手機丟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啊,你要打給微微麼?」她掏出手機,然後看我點了點頭,就迅速的撥了幾個數字,然後放到耳邊。
良久,我望眼欲穿的時候,電話最終還是沒有接通,廖小琴朝我攤了攤手,說,「無法接通,她們是不是到哪裡逛街去了,不方便接聽電話?」
我茫然的搖了搖頭,昨天我一個人喝悶酒,她們就不理我,後來我躲在一邊喝酒就遇到了茹鍾娟,再然後我就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事情了。所以她問我,我也是莫可奈何,不知道什麼狀況。
見此,廖小琴朝我又打量了一眼,然後笑著說,「要不你先去我家裡把這身溼衣服換下來吧,家裡現在沒人,小軍去上學了。」她又補充了一句。
我聽了,心裡一震,她這是什麼意思,叫我上她家換衣服,然後還告訴我她兒子也不在家裡,那換言之就是如果我去了,就只剩下跟她獨處了?我有點尷尬的站著,沒有搭腔,因為此時我若顯得過於快的答應了,未免讓她覺得我是想歪了。
她見我不說話,又笑著說,「其實我們都這麼熟悉了,不要不好意思,微微跟我關係可不一般,我帶她照顧下你是應該的。再說,我家裡還有我老公留下的衣服,你要是不嫌棄,就將就用用吧。」
嫌棄?我怎麼會嫌棄呢,求之不得,現在溼衣服搭在身上別提多難受了,我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噴嚏了。於是我點了點頭,答應了廖小琴的請求,然後尾隨她來到了她家裡。
她家我來過幾次了,所以並不陌生,當她遞給我一套男士家居服時,我自動自發的往浴室換洗衣服然後沖澡去。廖小琴看著我的背影呆了一會,然後也忙自己的事了。
我正舒服的享受熱水澡時,突然聽到門外廖小琴的說話聲,「你把你衣服遞出來,我現在給你洗了,然後燙幹,否則等下你就沒衣服換了。」她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有些模糊。
我洗澡可沒有像茹鍾娟那般不喜歡鎖門,所以就算我不說話,廖小琴也闖不進來的。但是人家既然說話了,我不能不理睬啊。於是我關掉了水蓮蓬,然後走到門邊,問她什麼事情。
「你把溼衣服遞出來給我,我先幫你洗了,否則呆會你沒衣服穿出去。」她的意思是我把自己換洗下來的衣服給她洗?這怎麼好意思呢,非親非故的,我也不好拿她當傭人使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