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奇怪了,剛還有人說我和成兒像兩父子呢。我見成兒吃完糖葫蘆有點犯困的樣子,便打算送他回家。
「成兒,你家在哪裡?叔叔送你回去吧,回家洗把臉好好睡一覺。」
「可是成兒也記不得自己的家在哪裡了,叔叔,你能幫我找到媽媽麼?」
「你媽媽?她叫什麼名字?你有她聯絡電話麼?叔叔幫你打給她。」是啊,怎麼早沒有想到先聯絡他的家人呢,打電話給他家人,讓她們來接也是一樣的。
「我媽媽叫陳素瑩,不過她平時很忙的,今天好不容易答應帶我出來玩一趟,結果走丟了,看不到媽媽了,回去她一定會狠狠地教訓我的,叔叔,我怕,我不想回家見媽媽,你還是不要告訴我媽媽了。」
陳素瑩?我真的是大大地吃了一驚,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的陳素瑩麼?想起前不久去機場接小浪時看到的她得樣子。雖然時隔二年多,她確實是變化很大,但依稀能看見往日嬌俏的樣子。
如果這個小男孩是他的兒子,那也就不奇怪我怎麼看著會有些面熟了,當日只是匆匆一瞥,難怪會記不起來眼前的成兒就是陳素瑩的兒子。
看來成兒是真的很怕他的媽媽,他的眼睛裡都湧出了淚水,淚眼盈眶的看著我。我的心彷彿都揪到了一塊,心裡某一處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成兒,媽媽對你不好麼?」我把心裡的擔憂說了出來。成兒搖了搖頭,「媽媽心情好的時候對我還是很好的,只是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指著我讓我走開。我很怕媽媽生氣,她生氣的樣子很怕人。每次這個時候,」
難道陳素瑩真的性情大變?我想到了一事,趕忙問了出來,「成兒,你爸爸呢?爸爸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麼?」陳曦當年雖然和陳素瑩感情不合,但兩人到底有沒有離婚我確是不知道的。
雖然不想觸及成兒的傷心事,但現在我不問都不行了。「爸爸?我沒有爸爸。媽媽說我爸爸早就死了。」成兒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的傷心,他好像沒有爸爸這兒概念。
我一下懵了,難道晨曦意外事故去世了?可是也不對啊,難道成兒的記憶力就沒有一點陳曦的印象?
成兒此時很純真的眼神看著我,「叔叔,你認識我爸爸麼?我也向見見我爸爸啊,媽媽說他從我出生起就到天堂去了。看到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著玩,我也好想要個爸爸。」
成兒傷心的表情使我更難受了,這個可憐的孩子,陳曦果真是意外死亡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成兒,人都要經歷生老病死這一個過程的,雖然你爸爸去了天堂,但是他一定在天上守護著你。你可是他最親的人,他不會忘記你的。」
「可媽媽說,爸爸根本就不想要我,所以才走的。媽媽每次想起爸爸,就會發大火,這個時候就要我離開她的身邊,如果我不走,她還會打我。如果不是有梅姨奶奶在,我都背媽媽打了很多次了」
聽著成兒的話,我實在無法想象當時的景象,做母親的怎麼能忍心對那麼小的親生孩子動手?緊緊因為自己的老公拋棄了自己?為何陳素瑩如此的痛恨陳曦?即使人家去世了,都還深深地恨著對方?
幸好有梅娜一直照顧著成兒,才沒有使這個可憐的孩子受更多的傷害。想到這裡,我問成兒,「你梅姨奶奶一直沒有生寶寶麼?」
「沒有,她到今年才認識了個外國叔叔,不過梅姨奶奶也沒有很特別喜歡的樣子,我覺得她喜歡我多點。」
真是小孩子心性,呵呵,梅娜對那個外國人的感情怎麼能跟對成兒的相提並論呢。只是成兒怎麼叫外國人叔叔,不是應該按輩分叫?汗一把,我都不知道該叫什麼了。
也難怪人家小孩子分不清,連我都搞迷糊了,都是這輩分害人不淺啊,好多情侶都是因為輩分的原因被棒打鴛鴦了。
想到當年我居然一夜之間搞定了陳素瑩和她小阿姨梅娜,雖然想到這裡有點春心蕩漾,可現在想起來,卻覺得有點不堪入目了。特別是在純真的小孩子面前,我覺得對自己的作為實在有點愧疚了。
「天色不早了,叔叔送你回家吧?要不你把媽媽的電話給我,我打給他,讓她來接你好麼?」我看著成兒說。
「不好,不好,叔叔,求你了,不要告訴媽媽我再這裡,我不要見她。」成兒的反應很劇烈,聽說我要找他媽媽過來。
我有些奇怪,難道這孩子有什麼隱情麼?抓住了成兒胡亂揮舞的雙手,「好好,我不告訴你媽媽你在這裡,可是你總得告訴叔叔是什麼原因啊?」
「你答應我不告訴媽媽,我才告訴你。」成兒執拗的看著我說。
我點了點頭,答應一定不說。成兒這才告訴了我,「媽媽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我走丟的事情一定更加使她不高興了,如果你告訴媽媽了,我今天肯定會被她責罰的,我怕……」
可憐的孩子,竟然這麼擔心自己的媽媽會責罰自己。其實天下有哪個做父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陳素瑩即使對自己的兒子過於嚴厲,但看到孩子走丟了,估計這會一定心急如焚的四處尋找吧。
我本該把孩子的訊息告訴陳素瑩的,但是成兒這樣,我擔心他幼小的心靈會受到傷害。我又不知道成兒的家在哪裡,成兒這樣子是不會同意讓他媽媽來接她得,正當我為難之際,突然給我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