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最近爸爸那邊風聲也緊著,我們不易把事情鬧大,不好收場,乾脆就聽秦大哥的,好麼?」他原本是小聲的說話,但我練過家子,耳裡特別的敏銳,所以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這倒是個契機,原來夏敬天最近的循規蹈矩也是因為我們前不久的那個事件,看來還是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夏家晴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小秦,今天就看你的面子,我不深究了,不過這個女人一定要跟我道歉。」她說出來的話還頗有男兒風範,如果身為男子,在夏敬天的薰陶下,指不定又是一個禍國殃民的主,我暗暗啐道。
對面的女人一直低著頭,拉著女兒的手緊緊不放,也沒作聲。我使個眼色給小漫,她立刻走過去,攔住女人和她女兒到一邊,我也走了過去。
我讓小漫把她女兒帶一邊去玩,然後對女人說,「我明白你心裡有苦楚,只是我們活在這個世上本就是喜樂參半。今天的事情我也看在眼裡,的確是對方太盛氣凌人了,但對方的身份太高我們惹不起的,不如就聽我一勸好麼?」
女人猛的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裡居然有淚花,還有一絲隱隱的憤怒和鄙視。我也算是苦口婆心了,對一個陌生的女人如此好且沒有上床還是頭一遭。
女人不領情,她幽幽的說,「我怕什麼,大不了爛命一條,她們如此糟蹋人命,我拼死也要求得尊嚴。」
我還是有點佩服她的勇氣和膽量,但現實是殘酷的,「你拼死了,你女兒呢?難道要你女兒跟著你一起受這屈辱。我勸你不如先忍下這一時之辱,留待以後報仇。」
女人聽了我的話,思考良久,終究是點了點頭,她深深的嘆了口氣,眼睛裡的淚水也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突然覺得心裡一陣難受,我何嘗不是為了孩子又做了一次違背良知的事情,只要夏敬天一日不除,濱海的百姓就要多受一天的屈辱,我心裡暗暗發誓。
女人牽著女兒跟夏家晴道歉後,她還趾高氣揚的說,「這次是有人幫你求情,下次不要再撞到我手上,否則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走吧。」
女人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的走了,這一眼裡面的內容太深,我不願去想。此刻對眼前的夏家晴兄妹我是恨得牙癢癢,卻只能作罷。
夏家富邀我去他家坐一坐,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於是便不再提。倒是他身旁的夏家晴頗有意味的眼神掃射過來的時候,我心裡老大不舒服。
我和小漫她們找了個理由便帶著奇駿離開了,米拉則是站著看了好一會夏家晴後才慢慢的轉身跟我們離開。這小妮子難道對夏家晴也有感覺了,上次她就是這樣黏上楊微的。
夏家晴的女兒對奇駿倒頗有好感,一直親暱的叫著兒子的名字。只是有這樣家世的爸爸媽媽,我對這個小女孩的將來不抱任何美好的幻想。
今天一天也算是糟透了,陳素瑩,夏家富的出現讓我平靜了許久的心情起了絲絲波瀾。還有前不久的楊微綁架案也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我苦於無證據扳倒夏敬天。
這天下午,我摸著口袋裡的顏玉令,禁不住想起了冷顏玉絕美的容顏,不滿傷痕的身體,我內心裡突然起了一絲憐惜,突然想去看看她現在好不好。
我照樣來到了麻將道口,先是找了個跑堂的問小馬在不在,跑堂說小馬出去辦事了,等下就回來了。
裡面的人招呼我坐下後,便離開忙去了。我無聊的坐在大堂裡等著,這個道口的生意還真是不錯,每個檯面都坐滿了人,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
對這裡的環境我是再熟悉不過了,甚至閉著眼睛都想的起來,我點了根菸,開始緩緩的抽著。
「秦哥?您怎麼來了?」小馬回來了,看到我明顯驚訝了一下。
我站起身,發現小馬的身後跟著一個穿黑衣的人,我驚訝了一下,這個人影很熟悉,可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我站起身,「小馬,這次冒昧過來,沒打擾到你吧?」
「哪裡,秦哥來這裡是我的榮幸,別說打擾不打擾的話了。呵呵。」小馬笑的很憨厚。
「秦哥,您這次來是有事找我麼?」
「嗯,上次尊使幫忙我的事情,我想對面跟她道謝,不知道今天她方不方便。」這件事我也一直耿耿於懷。
其實自從那晚親密後,就一直忘不了她在我腦海裡的身影,越是神秘,我越是想探個究竟。
「哦,這樣啊,尊使她,」小馬頓了一下,我注意他的眼神瞟向身後的黑衣人,然後又繼續說,「尊使她可能沒空,要不您改天再來吧。」
奶奶的,我都來了兩次了,都還見不到一面,雖然說她對我也算是有恩,可我對她也有恩,兩人算是兩清了。
我憋著一肚子悶氣,然後就想轉身離去,突然又想起一事,「既然尊使不願意見我,我也沒話說了,我這個顏玉令還是還給她,從此再無糾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