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姓故意說自己有了女子下落來刺激楊姓,楊姓氣不過,就激烈的爭吵起來,後來也不知道誰推誰,秦姓突然腦袋撞在了牆上,然後昏迷不醒,拖了幾年,終於過世了,秦姓過世後,他可憐的老婆也含恨而終,只留下三歲的小兒送給了一個遠方表叔撫養。
故事完結了,我聽了後,早已是淚流滿面,故事的秦姓是我爹,懷孕的女子是張楚雲,張小漫的媽媽,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楊姓則是楊董事長。
我為我死去的爹孃叫冤,那麼好的一對夫妻,結果卻不得善終。我更為我的爹孃的遭遇感到憤怒,姓楊的欺人太甚,搶了人家的女友還三番四次來挑釁。
可我不相新,那麼和藹可親的老人,怎麼會有那麼不堪的過往呢?不過好也罷,壞也罷,都與我無關,我要為我爹孃報這血海深仇。
叔爺一口氣說完整個故事,然後不停咳嗽,說到激動處,更是咳個不停,我很擔心他得身子,讓他歇一歇,可他對姓楊的仇恨太深,說起他,就兩眼圓瞪,怒罵個不停,然後直喘粗氣。
我沒辦法只好由他去發洩,突然叔爺罵了幾聲後,聲音漸漸弱了,然後身軀顫動了幾下,倒在了我懷裡。
叔爺就這麼去了,走之前還兩眼圓瞪著,彷彿在告誡我一定要為死去的爹孃報仇雪恨。叔爺走前的一句話也是要我一定要報仇。
我哭了很久,直到再也哭不出聲來,才把叔爺火葬掉。小浪也陪著我一起哭,那麼小的孩子,就要他陪著我一起承受這些,我心裡感到愧疚。
我把叔爺的骨灰藏起來,準備等我報仇雪恨那天帶回老家,灑在老家的土地上。
我原本以為這一天要等很久,只是沒想到它來的這麼快,並且還不是我親自動手就實現了。
來到公司的時候,公司裡到處是一片混亂,遠沒有往日的整潔有序。我請假三天,公司發生什麼事情了?管它呢,越亂越好,我好趁機下手,我主意已定,一定要手刃仇人。
電梯裡我遇到了楊倩,這個久不見蹤跡的女人,她一向精緻的面容上也有了些許慌亂的表情,頭髮散落在臉龐,顯得有些憔悴。我無心打理她,默默的呆立一旁,她彷彿也沒看見我般,靜靜的想著心事。
我很快便知道了公司發生什麼事了,董事長昨晚在家裡遇刺,刺客已逃脫。我覺得奇怪,難道姓楊的還有別的仇人,果然是壞人必遭惡果啊,自己造的孽,自己就要承擔後果,省了我動手了。
我心裡痛快的想著,然後有人告訴我,董事長現在在醫院,傷得很重,我狠狠的鬱悶了一把,上天怎麼這麼不公平,壞人為何要活在這個世上?
我準備去醫院看望姓楊的,當然沒那麼好心,我是想如果他沒死,我就補上一刀,也算是幫了他一把,早點了斷好過昏迷不醒一直拖著受罪,不是麼。
正當我準備去醫院的時候,楊微從公司門進來,她眼睛哭得紅腫,連走路都有點不穩,是傷心過度的症狀。我看到她,內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一方面她是我的心愛之人,一方面她的爸爸間接導致我爸爸媽媽的死亡,我還能選擇愛她麼?如果不能愛,我卻也做不到恨楊微。
我選擇了避開,楊微正傷心著,並沒有看到我,我馬不停蹄的朝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問清病房後,我看到了躺在床上鼻孔裡插著氧氣導管的楊董事長。我深深的凝視著這個害了我全家的老人,此刻仿若小孩子一樣動都不能動得躺在床上,我要弄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遲遲的下不了手,聽醫生的口氣,他是腹部被人刺了一刀,刺客是想一刀斃命,所以傷口很深,留了很多血,估計醒來的機會渺茫。可能是這些讓我心軟了,其實他現在躺著跟死人又有何區別呢。
我再看了一會,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實在下不了手。想到楊微將來恨我的表情我就無法忍耐,為了楊微不恨我,我也下不了手。
真剛我準備離去時,突然床上的人發出了低低的叫喚,我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走了過去,我想聽聽他到底想說什麼。
楊董事長彷如迴光返照般,他目光炯炯的看著我,說:「你終於來了,你是來找我索命來了麼?」
我聽了一驚,難道他早就知道我身份了?那為何他沒有做出任何傷害我的舉動,難道他就不擔心我報復?
「從我出院後,聽微微提起你,我就調查過你的身世,你是秦景田的孩子,你長得跟你爸爸太像了!」楊董事長喘了口氣,繼續說,「是我對不起他啊,當年我虧欠他和小漫的媽媽太多了,如果不是一個情字,我們又怎會弄致今天的地步,小夥子,如果你要報仇,現在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