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經過一致的討論商談後,決定幾天後舉行一場大型的龍居活動,具體方案的實施我都呈交給總經理去稽核了,只等最後出結果就可以馬上實施起來。
這天,白雲突然來找我,告訴了我一個驚天的訊息。
白雲懷孕了,孩子是我的。我霎時驚呆了,我不是沒想過當一個好父親,可是這個事情也來得太突然了點,我都沒有一點準備的時候。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白雲是有老公的,她懷了我的孩子,這算怎麼回事呢?
我沉默許久,終於下了決定,我不忍傷白雲的心,可我也拿不定主意她告訴我到底什麼意思。做了幾個月的領導,我學到一招,不管發生事情,都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並且以靜制動。
「你,你是不是在怪我這麼不小心?」白雲有些怯怯的看著我。
我汗顏啊,這個事情責任在我,怎麼女人到了這個時候都委曲求全呢,我內心感到慚愧。
「白雲,你是一個好女人,是我對不起你,我不小心才讓你,讓你受苦了!」我是真心的向白雲道歉。
白雲霎時兩個眼睛嘩啦啦就流下兩行淚來,彷彿等我這句話等了很久一般。哎,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果然沒錯。
「天窮,我想你陪我去把孩子打掉,好麼?」白雲懇切的眼神看著我說道。
多好的女人啊,設身處地的為我想好了退路。她沒有要求我負責任,要我娶她。我知道她是愛我的,她也想嫁給我,可她也知道我當然不會娶她的,女人何苦為難男人,白雲最終選擇了放棄,成全了我。
我摟住白雲,緊緊的抱緊了她,她還在啜泣,一直小聲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著。我只能摟住她給她一點安慰。
我們去醫院的那天,天空下了點毛毛細雨,我們的心情都很沉重。我其實是很喜歡孩子的,只是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我從小沒有爸爸媽媽,所以我能瞭解一個孩子是多麼的渴望父母的愛。
我覺得目前根本給不了我的孩子應該的愛,我沒有能力。更重要的是,我還沒遇到我命中註定的女人,我知道她一定會出現,只是等時機而已。
我在醫院卻意外的看到了另二個人,陳素瑩和梅娜,她們來醫院幹什麼?看的還是婦產科。我慶幸她們並沒有看到我和我懷裡的白雲,不然又要鬧出新聞了。
我本想向前去問個究竟,一想起自己是陪白雲來做手術的,就不好前去相認了。但我心裡一直埋著這個疑團,始終若隱若現在我腦海裡,只是等時間去探明白。
白雲進手術室的時候,我焦急的候在手術室外面,然後湊巧的,隔壁凳子上坐著一個男人,也是焦急的在張望著手術室的門。
我感到有點奇怪,也是為了打發這難熬的時間。我過去跟他打招呼,問他是不是老婆也在裡面。
他告訴我他老婆今天生產,是早產小孩,還不知道保不保得住,所以很焦慮。
我突然感到一陣難過,人家在這裡焦急的等待是想保住小孩,而我和白雲,卻是要殺掉一個無辜的生命。我突然覺得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只覺得想吐。
手術室的門開了,男人的老婆出來了,最終孩子沒保住,男人簽署了家長建議書,留大人。我知道這是一個多麼艱難的決定,男人當時的眼睛都哭紅腫了,我真的感同身受。
男人迎上前去,滿臉的微笑,他親了妻子的臉頰,然後笑著說,「親愛的,不打緊,我們以後還可以要孩子的,」妻子也微笑的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感覺澀澀的,為她們的深厚的感情而感動著。如果今生,也有這樣一個女人這麼為我,我想我死也值得了。
手術室的門沒有再開啟,我感覺時間過得很慢,我幾乎是數著一秒一秒的過去,我擔心白雲會出事,這輩子我都會良心不安。
正當我快要悶得發瘋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白雲躺在潔白的床單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往日嬌媚的容顏顯得憔悴而蒼白。我為白雲感到心疼,趕緊撲過去,握住了她的手,握的很緊很緊。
白雲彷彿感受到我的心情,微微笑了,「我沒事,一切都過去了」她微弱的聲音一字一句說的那麼的清楚,我聽得禁不住流下了眼淚。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這次,我是真的覺得傷了一個女人的心和身體,白雲,我以後會加倍補償你的,我發誓。
白雲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我看護了一個星期,天天跑醫院,煲湯,洗衣服,給她擦身子。我不知道她怎麼跟她老公說的,這個一個星期只有我一個人照顧她。
白雲對我沒有絲毫的怨恨或不滿,她滿心的歡喜,我確是覺得很內疚和難過。
我幫白雲辦了出院手術,給她請了半個月的病假,而後我回公司繼續上班。
突然有一天,梅娜來找我,我深感意外,知道她肯定是有事。我們約在一個咖啡廳見面,那裡平時很少同事過去了,方便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