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斷情最佩服的人就是孤獨行雲,否則也不會在華山論劍後直接加入了殺手樓。如果說孤獨行雲的行事風格是明面上大奸大惡,那幽冥斷情就是暗地裡陰毒使壞,而且從來不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作任何炫耀。在他看來,偷襲暗算殺人做壞事,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那麼的理所應當,似乎本應就是如此,何必還要一再強調自己好象做了什麼不應該做的事。
幽冥斷情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默默無聞,但做的事卻是讓人不禁側目,誰惹上了他,誰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去。而且,最關鍵的問題是,被他殺的人裡,從來就沒一個人知道是他殺的,而幽冥斷情本人也從來不會站出來說什麼你就是我殺的,以後別惹我之類的話,他才不會傻得像現實中某些恐怖組織一樣來句「對某某事件負責的話」,他覺得這很幼稚。
四川唐門,擅暗器,以毒輔之。
而幽冥斷情的邪殺堂,正是清一色的唐門弟子,而且平均等級是所有堂裡最高的。比起殘劍的殘劍堂,是要弱一些,可人家都已經放棄了做男人的資格,他幽冥斷情還有什麼好心理不平衡的?
比上不足,比下是有餘的。也正是如此,孤獨行雲才會將他這個堂安排在西北面,專門防止各方的主要勢力合圍函谷關。只是連孤獨行雲自己也沒想到的是,嶽不群竟然不直接從南陽打向揚州,而是另闢蹊徑從函谷關西北方向殺了下來,這正好與邪殺堂遭遇在了一起。
剛開始,遭遇到華山派弟子的邪殺堂殺手也沒料到會遇上這麼多人,只將發現自己的人快速解決掉之後就退了回去。得到情報後,幽冥斷情隨即下令將計就計,將萬人大隊分拆成二千五百個四人小組,分散在對方戰團的外圍進行狙殺。
這一下可有華山派好受的了。四人小組看似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唐門的絕技是暗器,是遠端攻擊,不是近身拼殺,而且暗器手法也是五花八門,讓人防不勝防。剛才的那些樹葉,就是一些邪殺堂的人臨時製作的,將內功暗灌於樹葉上,並在樹葉邊緣塗上毒藥和麻藥,雖然有內力的樹葉只能劃破皮膚,但這已經足夠了。
而且,四人小組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隨時隱蔽自己,相互配合,有機會就殺,沒機會就躲,也不怕會被自己的人誤傷,畢竟四個人影要比一堆人影好識別得多了。有的小組甚至直接就吊在華山派的外圍,明目張膽地丟暗器,對方不追,就原地殺,對方追過來,如果人多了就跑,人少了就直接殺乾淨。
可以想象,二千五百個小組分佈在寬一里,長四十里的八百萬華山派大戰團四周,不間斷地偷襲、暗算、騷擾,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幾乎每分鐘就有幾千人倒下去,整個戰場就像剝洋蔥頭一樣,雖然每一層都很薄,但體積卻越來越小,如此下去,遲早被剝得連骨頭都不剩。
「趕快通知下去,讓後面的隊伍加快速度,向兩側靠攏,保護外圍!現有外圍隊長帶上自己的人,給我將搜尋範圍擴大一倍,無論見到什麼人,都給我殺!」嶽不群得到大量外圍弟子死亡訊息的時候,已經是邪殺堂展開大規模暗殺活動十分鐘以後的事情了。據初步統計,短短十分鐘內,死亡人數就達到了十萬人,再這麼下去,估計還沒到開封城,人就要死掉一半了。
「還有!」嶽不群雖氣得不行,但腦袋還是清醒的,立即又吩咐道:「勞德諾、梁發、施戴子,你們三人帶些二代弟子向東、南、西三個方向巡邏,隨時支援受襲的弟子!」
三人得令剛一離去,只聽嶽不群又道:「令狐清風、王笑雄、鄧黯,你們三位親傳弟子跟在他們後面,隨時保護!」
老奸巨滑的嶽不群似乎早就料到敵人並不簡單,足足做了三層準備。先是讓外圍弟子搜尋,又找了二代弟子去巡邏,然後真正的高手卻藏在最後。如果對方真的是有備而來,武功高強,恐怕也不會料到計中有計,說白了,嶽不群實際上是在拿門下弟子當誘餌罷了。
果然,一系列命令下達下去之後,確實起到了效果,除了一些地方還零星有些戰鬥之外,其他地方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不過,就在命令傳達下去的這一段時間,華山派又損失了近二十萬人,唯一的收穫就是對方也損失了一些人,只是數量不到百十個人
野豬林深處。
「人都回來了沒有?」半個時辰後,幽冥斷情一臉平靜地問道。
「稟告堂主,大家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每個小組殺滿一百人就陸續返回了!」一個傳令兵連忙應道:「只是還有近五十個小組到現在還沒訊息,可能是路上耽誤了!」
「再等十分鐘,然後向後退十里!」幽冥斷情說完,冷哼了一聲,目光無比陰毒。
顯然,幽冥斷情對這樣的結果十分不滿意,這五十個小組,恐怕是多半是回不來了。他手頭上就這麼一萬多一點的人,能少死點人,或者能少死幾次,對隊伍的穩定是十分重要的。可才不到一個時辰,就少了一兩百人,這要是繼續耗下去,要不了幾天,所有人都得死上一遍。若不是他早有防範,讓大家殺夠一百人就退回來,恐怕死得人還要多。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從收集上來的資訊來看,對方是華山派的,而且至少是五百萬人的大隊伍,高手也有不少。若不是有野豬林的掩護,他這一萬人哪敢和人家硬拼。不過,運氣似乎站到了幽冥斷情這一邊,野豬林的特點不光是野豬多,面積也是十分地廣,沒有三天,是不可能走出來的。只要幽冥斷情能夠好好利用這有限的幾天時間,狠狠地打擊對方,就能為自己這一方取得主動。
「哼哼,三天時間就能讓你們生不如死!」負手而立的幽冥斷情向北方看了一眼,然後身形一晃,連同身邊的一干高手消失在了茫茫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