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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郊外的茂密樹林,陰森可怖。抬頭不見天日。
這裡也是揚州命案發生最多的地方。樹林裡光線暗淡,只能聽見頭頂上傳來一些鳥兒的啼鳴,偶而從茂密的葉間透過的一線光伴著落葉在飛舞。朽木腐爛的氣味和身後傳來野獸的嘯聲使人不覺猶豫了前進的腳步。
樹林裡,站有兩人,一個是七十多歲的老人,而另外一個看上去,應該還未成年。
「拿來!」少年簡單地說了一句,但語氣卻顯得十分霸道。
「小朋友,你讓我拿什麼啊?」紅面老者笑呵呵地道:「你要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呢?你想要,我又不是不給你……」
「孃的!」少年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經常將《大話西遊》裡的臺詞到處引用,暗罵了一句之後,直接欺身上前,手中鋼刀化作無數光影襲上前去。
「「回頭是岸」!」大悲老人見對方向自己下達了殺害命令,也不再客氣,大喝一聲之後,雙掌劃弧,掌出如電,一下子切到對方的鋼刀上,接著又是一招「苦海回頭」,上身前探,雙手劃了個半圈,擊向少年的左肩!
少年無所謂地一笑,運起乾坤大挪移心法身形不動,大悲老人一招擊下,有如石沉大海,不覺呆住了。趁對方呆的那一下,少年右手迅速伸出,在大悲老人手腕上輕輕一拉,大悲老人收勢不住,直往前撲去,只聽「蓬」地一聲,大悲老人剛剛貼近對方的身體,就被打得連退了好幾步,差一點摔倒。
「冰—火—九—重—天!」被震得氣息散亂的大悲老人,危急時刻強行運起羅漢伏魔功的絕技,縱聲長嘯,運轉冰火九重天真氣,聚力於掌間,光華流動,煞為壯觀。
但少年並沒有給對方發威的機會,沒等光華散盡,邪笑一聲,絲毫沒有尊老愛幼的觀念,猛地衝上前去朝老人連續拍下幾十掌。掌影過後,只見大悲老人已經面無人色,帶著不甘心地表情氣絕而亡,倒下身去。
「哼,還冰火九重天呢,中看不中用,當自己是如來轉世啊!」孤獨行雲拍了拍雙手,從大悲老人屍體上搜出一個小木盒。開啟一看,盒中墊著棉花,並列著三排泥制玩偶,每排六個,共是一十八個。玩偶製作精巧,每個都是裸體的男人,皮膚上塗了白堊,畫滿了一條條紅線,更有無數黑點,都是脈絡和穴道的方位。
「到手了!」孤獨行雲奸笑兩聲後,臉色突然變得十分認真小心起來,輕輕用手將那些泥人一捏,刷刷刷幾聲,裹在泥人外面的粉飾、油彩和泥底紛紛掉落。卻見泥粉褪落處裡面又有一層油漆的木面,孤獨行雲索性再將泥粉剝落一些,裡面依稀現出人形,當下將泥人身上泥粉盡數剝去,露出一個裸體的木偶來。木偶身上油著一層桐油,繪滿了黑線,卻無穴道位置,木偶刻工精巧,面目栩栩如生,張嘴作大笑之狀,雙手捧腹,神態滑稽之極,相貌和本來的泥人截然不同。
接著,孤獨行雲又連忙將其他的泥偶剝開,並列重新放入盒中。再看看盒子裡的三排木偶,其神情或喜悅不禁,或痛哭流淚,或裂嘴大怒,或慈和可親,竟無一相同。
「看來這就是羅漢伏魔功了!哼哼,今天拍了那小子一掌,也算是補償一下他了!」想到這裡,小心翼翼地將盒子蓋好,快步離開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