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剝極而復參九陽

「你不知道?」李管家連忙解釋道:「天下武功出少林,所以少林寺是江湖第一大門派;而武當因為出了個張神仙,又是道教的代表,所以是江湖第一大教派;丐幫的人最多,有上千萬的弟子,所以是江湖第一大幫派;而明教則不用多說了,是江湖第一大政治團體。」說到這裡,李管家得意地摸了摸鬍鬚,笑道:「現如今,我們白馱山莊已經是公認的江湖第一大山莊!」

「有什麼用?」孤獨行雲仍然是不冷不淡地問了一句。

「這個,這個……」李管家想了半天,說道:「在遊戲剛剛開始的時候,不同的門派具有不同的威望,當然少林、武當派排在最前面。隨著遊戲的進行,每次門派之間發生爭鬥造成流血事件以後,個個門派的威望都會隨之發生變化。同時對本派弟子妄加屠殺的人均成為本派的重點通緝物件,如果能對這些人給與強有力的反擊,則可以彌補失去的門派威望。在行走江湖的時候,如果你所處的門派威望比較低,那麼很多工完成起來難度就會相對大一些,獲得訊息也更加困難,因為很多訊息靈通人士可能不屑告訴你一些重要的訊息。但是每當你完成一個這樣的任務以後,獲得的獎勵也會更加豐厚!」

李管家又看了孤獨行雲幾眼,嘆道:「這是一種榮譽的體現,唉……,你不懂,你不懂,你的思想境界還停留在低階層次上,要不然你也不會不顧山莊的死活,將莊裡的東西全部賣出去了!」

「對了!」說到這裡,李管家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眼睛直直地盯著孤獨行雲,沉聲問道:「你走之前,山莊的女弟子一個一個地失蹤了,是不是你乾的?你離開山莊的這段時間,再也沒失蹤過女弟子,哼!你別裝出這副無辜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和你脫不了干係!」

「噓!」孤獨行雲連忙上前捂住李管家的嘴巴,小聲道:「你說那麼大聲幹嘛?我這不都是為了山莊著想嗎?如果不讓這些漂亮的女弟子多出去走走,山莊現在會有這麼多人嗎?算了,說了白說!」

說到這裡,孤獨行雲心念急轉,眼珠子一轉,才解釋道:「這是美女廣告效應!懂不懂?」看到李管家茫然的樣子,孤獨行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瞧!我就知道你這老古董不懂!你想想,大家發現咱們山莊的弟子都是美女,還怕他們不會搶著來入莊?再一點,嗯,我江湖第一高手的排名,只會給大家理性認識,如果再打上美女廣告,就有感性認識了!」

說完,孤獨行雲一臉得意地總結道:「所以我把她們都賣到妓院裡去了,只要是出入那裡的好色男,肯定逃不出我們山莊的手心!」

「什麼!?」本來還一直徐徐點頭的李管家,聽到孤獨行雲最後那一句話之後,頓時氣得一下站不穩,正要開罵,發現人販子孤獨行雲已經閃得沒影了。

來到自己的練功房的床上,孤獨行雲盤腿坐定,重新將那本「楞伽經」掏出,一邊仔細翻看,一邊回憶著原小說裡的內容。至於此書何以藏在猿腹之中,孤獨行雲是知道的。

據小說裡記載,瀟湘子和尹克西從少林寺藏經閣中盜得這部經書,被覺遠大師直追到華山之巔,眼看無法脫身,剛好身邊有隻蒼猿,兩人心生一計,便割開蒼猿肚腹,將經書藏在其中。後來覺遠、張三丰、楊過等搜尋瀟湘子、尹克西二人身畔,不見經書,便放他們帶同蒼猿下山(請參閱《神鵰俠侶》)。

自此九陽真經的下落,成為武林中近百年來的大疑案。後來瀟湘子和尹克西帶同蒼猿,遠赴西域,兩人心中各有所忌,生怕對方先習成經中武功,害死自己,互相牽制,遲遲不敢取出猿腹中的經書,最後來到崑崙山的驚神峰上,尹瀟二人互相暗算,鬥了個兩敗俱傷。這部修習內功的無上心法,從此留在蒼猿腹中。

瀟湘子的武功本比尹克西稍勝一籌,但因他在華山絕頂打了覺遠大師一拳,由於反震之力,身受重傷,所以與尹克西相鬥時反而先行斃命。尹克西臨死時遇見「崑崙三聖」何足道,良心不安,請他赴少林寺告知覺遠大師,那部經書是在這頭猿猴的腹中。但他說話之時神智迷糊,口齒不清,他說「經在猴中」,何足道卻聽作甚麼「經在油中」。

何足道信守然諾,果然遠赴中原,將這句「經在油中」的話跟覺遠大師說了。覺遠無法領會其中之意,圓寂之前背誦經文,張三丰、郭襄、少林派無色大師三人各自記得一部分,因而武當、峨嵋、少林三派武功大進,數十年來分庭抗禮,名震武林。

「看來九陽真經肯定就在這書裡面!」孤獨行雲回憶到這裡,得出了結論,但又有些無奈,因為這九陽真經是拿到了,但看不懂文字也是無用。

「找那個覺遠大師請教請教?不可能!」孤獨行雲立刻否定了這個可能性,「如果自己是正派中人還有可能,問題是現在身為邪派中人,少林的禿驢怎麼可能會教我梵文呢?估計見了面就直接和我這個江湖第一大惡人打起來了。」

想到這裡,孤獨行雲只有開啟公共聊天頻道,喊出了半年以來的第一句話:「收購提高「梵文」技能的書,報酬:免費幫殺十人!」

話一喊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可是十大惡人的第一句公聊,意義深遠!

「哇!第一大惡人開口講話了!大家快來看呀!」一個丐幫弟子無意看到了孤獨行雲的喊話,連忙惟恐不亂地提醒大家。

「真的耶!好酷啊,以殺人的方式來付報酬!」一個女玩家興奮不已,畢竟孤獨行雲不僅是十大惡人之首,也名列十大帥哥三甲,更是江湖第一富豪,所以問題接踵而來:「行雲哥哥,你多大了?」「行雲哥哥,你的愛好是什麼?」「行雲哥哥,你最喜歡金庸小說裡什麼人物?」「行雲哥哥,你有女朋友了麼?不如等我長大了,嫁給你吧!」

「這個,這個……」孤獨行雲有些頭大,但心中忍不住暗笑,「哼哼,嫁給老子?恐怕嫁給了我,你以後只有一輩子呆在妓院了!綠帽子?我不在乎,多戴幾頂也沒什麼!」

心中雖這麼想,但孤獨行雲表面上卻懶得作聲,因為他現在心中只有「九陽真經」四個字。身懷絕世武功秘籍,卻無法研讀,這種痛苦是難以想象的。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個叫「虛偉」的少林虛字輩三十六代弟子在私聊頻道里告訴他,有一本可以將「梵文」提高到50級的「法華經」,讓他到到揚州廣場交易。

「虛偽?」這名字孤獨行雲忍不住想笑,不過兩人見了面之後,虛偉沒有先談生意的事,而是立即解釋道:「小僧本取名「偉偉」,結果入少林成了虛字輩,無奈硬是去掉了我的姓,前面加了個虛字!施主見笑了,見笑了!」

「嘿嘿!」孤獨行雲不置可否地嘿嘿一笑,問道:「「法華經」帶來了嗎?」

「帶了!在身上呢,這不是!」虛偉連忙將書掏出,在孤獨行雲眼前晃了晃。

「很好!」孤獨行雲點了點頭,突然殺氣暴漲,一掌拍出,大喝一聲道:「你去死吧!」

「江湖傳言」:虛偉被孤獨行雲一掌打死了!

「孤獨行雲!」虛偉一復活便在公聊頻道上開罵道:「為什麼要殺我?我和你又沒仇,你剛才不是還說誰賣你技能書,你就幫誰殺十人嗎?你說話不算數,殺了我還把書搶去了!你是騙子!」

「原來他這麼壞啊!居然是個騙子,買東西不給錢還殺人!大家以後不要相信他!」許多人開始議論紛紛。

有個叫「好死不如賴活」的玩家卻幸災樂禍地道:「這和尚也真夠笨的,活該!跟十大惡人之首做買賣,那不是找死麼!還叫虛偉呢,看名字就不知道也不是個好人!哈哈哈!」

正在聊天頻道里鬧翻天的時候,孤獨行雲不冷不熱地發了一句話:「我沒說過不幫你殺人,但也沒說過不殺你,懂了麼?要殺誰,直接給我發個紙條!關聊了!」

「等等!」虛偉連忙說道:「我也沒什麼仇人,除了你,不過你肯定是不會殺自己的。所以,你把剛才那個「好死不如賴活」殺十遍,以解我心頭之恨!」

「ok!」孤獨行雲關上聊天頻道,來到揚州城的春來茶館,遞了十兩黃金給了說書先生。這個說書先生可不簡單,一般人只以為此人每天也就是說說金庸的小說,其實,他還有一個身份——江湖號稱「無所不知」百曉生!

向百曉生打聽絕對不會錯,只要打聽的是江湖中人,他都能隨時告訴你那人的具體位置,只不過需要花不少的錢罷了。十兩黃金是什麼概念呢?如果是一個新手剛進遊戲,十兩黃金可以至少用上一年時間。當然,隨著武功越來越高,開銷也就越來越大,光是一顆恢復內傷的金瘡藥都要五十兩銀子。雖然學了內功可以運功療傷,但花費的時間太久,一般的內功,療傷效果不好的話,至少要運功一個時辰才能恢復15%的氣血上限,這樣的話,效率太低了,特別是在打鬥過程中,更不可能運功療傷了。

既然知道了那位「好死不如賴活」的方位,十分熟悉路徑的孤獨行雲只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在長安城的大街上找到了他。用了個檢視指令,原來此人是丐幫第三袋弟子,武功「半生不熟」。雖然檢視命令只能看到對方武功大概的評價而看不到具體等級,但經歷過「半生不熟」階段的孤獨行雲知道,「半生不熟」應該是平均武功等級在80級左右。

這些武功評價相對應的等級早就已經被孤獨行雲記錄在《殺手守則》上了,這是作為一個殺手必備的基本知識,《殺手守則》裡就有一條:知己知比才能百戰百勝!

很輕鬆的,孤獨行雲就將那人殺了十次。除了第一次是在大街上殺的,其他幾次都是在武廟門口蹲點殺的,「好死不如賴活」的武功評價也從「半生不熟」降到了「粗通皮毛」。

這下聊天頻道又鬧翻天了,因為很多人都看到「好死不如賴活」連續死了十次,而且死法都不相同,大家在佩服此人竟然在知道有人殺他的情況下,還敢離開武廟安全保護區的同時,也終於領教的江湖第一大惡人的手段。

不過,「好死不如賴活」有苦難言,雖然武廟裡禁止pk,但武廟門口是不禁止的,所以孤獨行雲利用了一個不是bug的bug在門口往裡面彈毒藥。彈一次,他就被毒暈一次,然後孤獨行雲再進去將他背出來。剩下的就好辦了,對於一個已經失去知覺的人,可以說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殺手守則》裡總結過一條:一旦成為了殺手的獵物,沒有什麼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辦完了事,孤獨行雲馬上趕回了白馱山莊練功室。這種練功室,每個門派都有。從外頭看,就只一間,但每個玩家進去,卻等於是進了平行的空間,互不干擾,極大地緩解了各個門派的住房困難。孤獨行雲曾記得起點小說裡有一部網遊小說,居然說一堆華山派師兄弟擠在一間房睡覺,可能麼?虛擬遊戲裡那麼多人,即使將華山裡面打空,也不夠睡覺的地方。

孤獨行雲現在的學習速度已經比較快了。因為內功到了120級之後,可以產生一個小周天迴圈,只要合理安排學習的次數和打坐的時間,就可以無限迴圈下去,不用睡覺休息。只用了半天時間,「法華經」上的內容已經被孤獨行雲全部學完,「梵文」等級到了50級。

懷著激動的心情,孤獨行雲再次開啟那本「楞伽經」,發現已經勉勉強強可以讀懂上面的文字,只是效率太低。沉思片刻,又將書反了過來,逆句讀、跳字讀,還是沒有什麼奧妙。大概來回翻閱了一個時辰之後,研讀片刻,還是一堆廢話。系統提示:「您的「禪宗心法」進步了!」

「禪宗心法?不是九陽神功?孃的!」孤獨行雲這才發現,這書根本不是九陽真經,心裡一想到自己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才弄到這本書,一氣之下將經書撕掉了一大半。

粉碎的紙片在空中飛舞,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還沒落地就被系統回收了……只是剩下的那一小半卻還沒有消失。孤獨行雲不禁納悶,連忙揀起來一看,半天也看不出什麼毛病來,只有抱著最後的希望,將那經文夾縫用匕首挑開。

開啟一看,孤獨行雲捧著那小半邊書,當場跪倒在地,發瘋似地一邊哭一邊笑:「嗚嗚嗚,九……九陽!哈哈,真……真經!嗚哈哈哈哈!九陽真經!」哭笑到這裡,兩眼一黑,直入走火入魔之徑,興奮地暈了過去。

「「江湖傳言」:孤獨行雲拿到了一本「九陽真經」!」

「「江湖傳言」:孤獨行雲因走火入魔吐血而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