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繁忙的街道上,操著南腔北調的人們行色匆匆,許多人都往南邊走去,因為那裡有一個熱鬧的廣場。這些行人當中,最醒目的則夾雜著一隊騎著駱駝的隊伍,在揚州城內,騎駱駝的人並不是沒有,只是,如此龐大的駱駝隊伍還是十分少見的。
更讓人驚異的是,這些駱駝之上的,全部都是身穿白衣男裝,美貌如花的姑娘。細心人仔細一數,正好二十五騎,當中一騎之上,坐著一風liu儒雅的年輕人,一身飄逸白色長衫,手搖摺扇,似笑非笑。
此人正是江湖上號稱「玉面蛇心」的白駝山莊少莊主——歐陽克。
這歐陽克武功了得,又仗著叔父撐腰,多年來橫行西域。他天生好色,歷年派人到各地蒐羅美女,收為姬妾,閒居之餘又教她們學些武功,因此這些姬妾又算得是他女弟子。這次他遊歷揚州,順便看看有什麼好點的貨色,隨行帶了二十四名姬人,命各人身穿白衣男裝,騎乘白駝。
一行人快走到廣場中央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一個衣衫襤褸之人,滿身臭氣,一雙賊眼直直地往這些美女們身上瞅,口水流了滿地不說,絲毫也不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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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子可是揀到寶啦,如果多的美女,還是頭一次見,雖然揚州城裡煙花楊柳之地不少,但我這身破爛裝扮,還沒走到門口就被門外的打手給哄走了。
「嘿嘿,這下可是一飽眼福了,這大街上看看美女總不犯法吧?」
「喲,不對,看樣子很不好惹,那領頭的帥哥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善,我還是閃先。」匆匆忙忙躲到了一邊之後,我偷偷對那小白臉檢視了一下。
這一看不打緊,還沒把我嚇死,那歐陽克已經感覺到了有人暗中檢視他,立刻朝我這個方向瞪來,發現我之後,雙掌往馬鞍上一按,整個身子就輕飄飄地飛到了我身前,摺扇瀟灑地一揮,仔細打量我起來。
我連忙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下卻忐忑不安:「媽的,看一眼都犯法麼?難怪系統幫助裡說過,遇到比自己武功高太多的npc或者玩家,使用「檢視」命令會被發覺,如果遇到惡人,有可能慘遭毒手!」
我正想著,歐陽克卻發了話:「小乞丐,原來你是丐幫中人,這行走江湖,勸你還是少打聽為妙,因為——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萬一要是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你的小命可就留不住了!」
聽這麼一說,我渾身打了個寒戰,我可不想死,特別是中蛇毒死,聽說中了蛇毒之後,全身奇癢無比,且無法出聲,那多痛苦啊!
定了定心神,我抬頭笑呵呵道:「小乞丐我眼不識珠,先才冒犯了少俠,還請多多包涵!少俠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這小人過不去呢?」
說到這裡,我長嘆一口氣,雙眼無神地望向天空,喃喃道:「本聽說白馱山莊少莊主歐陽克少俠將經過此地,為一睹少俠之風采,小人在這裡已經整整蹲了兩個多月,卻一直無緣得見。」說罷,我又嘆一口氣,壯著膽子,眼睛回落到歐陽克身上,心滿意足地道:「但,今日能夠無意得見您這位少俠,小乞丐我也不枉此生了。我估計,不!我肯定,您和那位歐陽少俠相比,絕對不分伯仲!」
「哈哈!」歐陽克得意地將折善一搖,點頭笑道:「看你這小乞丐,油嘴滑舌,不過,本少俠喜歡!如果丐幫的弟子都能像你這般聽話,那可就省心多了!」說到這裡,歐陽克嘿嘿一笑,繼續道:「少俠我,便是你苦等多日的白馱山歐陽克!既然你我有緣,你又那麼識相,這把摺扇就送與你罷!」
說完,歐陽克將手中摺扇一收,輕輕往地上一擲,「呲」的一聲,半個扇身沒入了土裡,也不管我被嚇得往後面牆角一跳,轉身施展輕功,飛回到了駱駝上,頭也不回地直奔揚州城南邊的「麗春院」。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孤獨行雲觸發「白馱摺扇」任務。只要將扇子交給西毒歐陽鋒,便可隨意挑選一項白馱山莊門派武功修煉。」
看著歐陽克離去的背影,我冷笑不止,「哼哼,什麼少主,不就是個小白臉麼,一把破扇子還拿出來獻寶,真他嗎的吝嗇,害老子浪費那麼多的口水。」
我嘴裡一邊罵著,一邊走上前,用盡吃奶的勁終於將那摺扇從土裡拔了出來。開啟一看,嘿,上面原來是一組,讓人浮想聯翩。
當然,我才不會那麼沒欣賞水平,這個世界裡的跟現實中的黃色圖片比,差遠了!這種水準的圖畫還不如漫畫裡的mm,讓人看了之後索然無味。
「唉……,真懷念現實世界啊!」正在感懷之際,突然,我感到心口疼痛萬分,猶如萬千蟲蟻噬心穿骨,臉色霎地變的煞白,全身不停的顫抖。接著,只覺毒氣攻心,頓時感到一股莫名的噁心,全身癱軟無力!
「摺扇有毒!」——最後一個念頭從腦海裡閃過之後,我撲在地上掙扎了幾下,腿一伸,口中噴出幾口鮮血,死了!
「【江湖傳言】:聽說「孤獨行雲」被「歐陽克」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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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高大的黑色城樓矗立在我面前,城樓門口有許多亡魂正哭哭啼啼地列隊前進,準備重新投胎到陽間,而我則站在隊伍的最後一名。
「該死的歐陽克!果然是玉面蛇心之人!‘好心’送我禮物,原來是想害我!奶奶的!看來江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險惡十倍!」
「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不!我要向歐陽克同志學習,這位同志簡直將「陰險奸詐」的品質發揮到了極限,讓人不得不佩服!死得好啊,死得妙啊,不死怎麼能夠領悟到如此高深的險惡手段,這真不愧是我奸邪之輩中的奇才!」
正當我感嘆不已的時候,腦袋卻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我憤怒地側臉一看,嘿,原來是老熟人——「白無常」。
以前死後來到這裡,我都是被嚇得雙腿發軟,哪還有心思留意他,可這次不一樣,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我知道他老是那麼幾句話嚼來嚼去,然後就把我踢出去了。
果然,白無常對我說了句快被我背下來的臺詞:「喂!新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媽的,老子都是這裡的常客了,居然還叫我新來的,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怎麼說我長得也算風liu倜儻,人見人愛啊!」想到這裡,我不滿地回答道:「小鬼我,已經來過多次,白無常大哥,難道您不記得我了嗎?」
白無常用奇異的眼光盯著我,好像要看穿一切似的道:「休得胡言!在我眼裡,你們都一個樣,鬼魂還分什麼醜和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