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欠我一輩子一

49欠我一輩子

049?欠我一輩子(一)

「慕小姐,你慢慢睜開眼。愛偑芾覷」

眼前的紗布退去,光亮朦朧的透了進來,她有些膽怯的不敢睜開,適應了黑暗,偏又害怕光明,真是一種非常矛盾的心理。也許,她潛意識裡是在逃避吧。

「朵朵,看看爸爸在哪裡?」

慕銘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放鬆一些,但還是透出了隱隱的擔憂。朵朵的眼睛是清澈純潔的,若是毀了她的眼晴,他真是無顏面對逝去的妹妹。

「朵朵,姐姐在這裡。」

慕銘天和慕柔的鼓勵,終於讓她勇敢的睜開了眼,緩緩地,長長的睫毛閃動了一下,從原先的朦朧到清晰,光亮終於照進了她的眸中,很美好的感覺。

不是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這輩子都與黑暗為伍了,此時卻還能讓她沐浴在光明之中,這算是身在天堂的父母的庇佑吧。

此生,懷著太多的感恩,她該將心中的痛放下,享受眾人給予她的愛,不是嗎?

醫生也同樣興奮的檢查了她的視力,幸運的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她依然還可以用完好的雙眸看這個五彩的世界。

某處,那閃動的白色影子一晃而過,觸動子她的神經,以為是他,卻不過是自己眼花繚亂般的錯覺。想著自己是怎樣將他趕離的,真得是有些過分了。

即使終將無法走在一起,他和她也算是朋友,她又怎能那樣傷了他呢?將別人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她卻是轉嫁到了他的身上,她真得錯了。

他用他的溫情關愛著她,而她能呢?帶給他的始終是痛苦。

沉下心,將所有的糾結拋之雲霄,朝慕柔道:「姐姐,借你的化妝鏡用一下。」

慕朵淡淡的笑著,慕柔聽著她的話,卻是有些躊躇了,伸進包裡的手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姐姐,很難看嗎?」

慕朵的臉上依舊掛著淺笑,彷彿她只是和慕柔在談論她創作的畫,好與壞,並不重要,關鍵是當事人抱著什麼樣的態度在欣賞。

「柔柔,把鏡子給朵朵。」

慕銘天相信慕朵有面對的勇氣,他不認為,從父母的傷痛中走出的朵朵,會因為臉上的疤痕而痛不欲生,更何況經歷了這段婚姻,她應該會更成熟了。

「朵朵,也不是很難看,姐姐可以帶你去韓國整容。」慕柔將化妝鏡拿在手上,還是不敢遞過去,她真怕朵朵無法承受,再也看不到她臉上的笑容。

「姐姐,給我吧。」

慕朵笑笑,拿過了她手中的化妝鏡,傷口都是在額頭,細小之處的痕跡並不是很明顯,掉了外面結痂的那一層,顯示出粉紅的痕跡,但是在額頭正中間的那一處疤痕卻是相當的醒目。

「朵朵,醫生說了,那細小的傷口,會慢慢變成原來的膚色,會完好如初的。大的這塊,我們也可以做美容。」

「姐姐,是不是我現在想愉懶都沒借口了?」

慕朵莫名其妙的迸出一句話,讓慕柔愣在了那裡。

「你不是說我其實留一點劉海會好看些呀,我都是嫌麻煩懶得打理,現在好了,我看我不得去修剪出一些劉海了。」

「朵朵,出了院姐姐就帶你去。」

慕柔抱著朵朵哭泣著,這樣的妹妹,她怎能不疼愛。

「姐姐,你別哭了,不然朵朵哭了,醫生可是會批評的。」慕朵的笑笑很燦爛,卻又多了幾分俏皮。

「嗯。」慕柔擦掉了眼淚,「姐姐現在就幫你去辦出院手續。」

出了院,慕柔就著朵朵上了美髮店。

「姐姐,漂亮嗎?」

看著鏡中的自己,齊肩的頭髮,再加上整齊的劉海,真有一種返老還童的感覺。

「恭喜朵朵,今年的六一兒童節,一定不能少了你。」慕柔開著玩笑,她這樣子,真像一個初入校門的大學生。

「姐姐,不準再笑話了。」

姐妹倆在歡笑聲中回到了慕家,到了家,卻沒有發現慕耀翔。

「姐姐,哥哥呢?」

她有些奇怪,甚至沒有看到孟文清。

「別提了,他吸毒被關進了戒毒所,媽媽現在是每天都到寺廟裡燒香,祈禱他早日借掉毒癮。」慕朵沒有想到慕耀翔居然墮落到吸毒的地步了。

「對了,前幾天有寄來一封信,是你的。」

慕柔說完趕緊從抽屜裡拿出了信件,慕朵一看那個發件地址,心裡已經明白,這應該是連少寒特意送到這裡的吧,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寫得是他別墅的地址。

「快看看,是什麼東西?」

慕朵微笑著將信開啟,那是邀請她參加攝影決賽的通知書,她真得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投的一幅參賽作品居然取得了決賽資格。

「朵朵,姐姐真為你驕傲,你趕緊準備決賽的作品。」

「不了,姐姐,我不想參加了。」

她眼中的美好,是用來欣賞的,並不想過多的沾染了商業的氣氛,「我打算出去走走,等拍出更好的作品,我想辦一個屬於自己的攝影展。」

她深吸了一口氣,活著,其實是很美好的,她知道,當她將頭撞向茶几的那一刻,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

「嗯,姐姐支援你。」

慕柔看著她嚮往飛翔的眸光,忍不住問出了聲:「你原諒少寒了嗎?」

慕朵能感受到慕柔問的小心翼翼,離婚這兩個字眼,誰都沒有向她提及,但是大家其實心裡還是很擔心她的吧,怕她無法從傷痛中走出來。

「姐姐,都過去了,他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少寒哥哥。」有些醜陋,不如遺忘吧,正如她希望他幸福一樣。

「朵朵,你真善良,不過,你既然能原諒少寒,可又為什麼不能接受寧滄蓮呢?你被推進手術室那天,我看到他在手術室外狠狠揍了少寒兩拳,最後他又將拳頭打在了牆上。這樣一個男人,若不是因為深愛,他怎麼會在那樣的場合動怒呢?」

那樣的寧滄蓮帶給她太多的震撼,他那沾滿了鮮血的手,永遠印在了她的腦海裡,她不信若是朵朵看到那一幕,還能做到如此冷靜嗎?

他日夜悉心的守護,讓她無法再懷疑他的用心,她相信他應該是深愛著朵朵的。

「你若想和他在一起,我想連老爺子那邊根本就不需要你操心的,他一定會安撫好的。」

「姐姐,我知道。」他說過要她相信他就可以了,再多的困難,她相信他都為會她擋掉的。這一切,從他為她做得事裡,她早已明白了。

可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自己不應該再靠近了,這樣一份真心,她不配得到。這樣一個男人,值得更好的女子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