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裡的顫抖,那樣的傷害,不僅會帶給朵朵一輩子的陰影,甚至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少寒,出了事你要去面對,朵朵好不好,你應該自己去看看。」
寧滄蓮的聲音裡也有壓抑的痛苦,慕朵受到的傷害,他感同深受,他甚至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衝動,究竟是拯救了朵朵,還是傷害了朵朵。
那一日從機場分開後,他莫名的心跳加速,讓他衝動的來到了少寒的別墅。
那一幕,他真得無法忘記。
少寒將衣不蔽體的朵朵壓在沙發上進行性侵犯,這是他怎麼都無法想象的,他居然將他的碩大挺進了朵朵的臀部的菊花瓣裡,即使朵朵在拼命的掙扎,他還是冷漠的進行著體下的動作。
當他憤怒的呵斥他時,他居然勾起殘忍的笑容,將朵朵翻轉了身,直接將那乳白色的液體釋放進了朵朵的口腔中。
一秒,真得僅是一秒。
朵朵在作嘔聲中,狠狠將自己撞向沙發前面的玻璃茶几,鋼化的玻璃,沉悶的聲響,不足以發洩她心中的羞憤,在他急步跑過去的瞬間,她的頭已再度落在了玻璃果盤上。
血,染滿了她的臉,她卻是虛弱的朝他笑笑。
那個笑容,是不堪,是絕望。
明明可以成為夫妻間的小甜蜜,卻成了他凌辱慕朵的手段,這樣的痛,又怎麼可能從她的心中散去。
「少寒,如果你還有一點悔意,那麼就放手吧!」
「放手?然後和你在一起?」
連少寒淒涼的笑笑,「小叔,你真得是個男人嗎?難道你就不會介意她曾經是我的妻子嗎?你就不怕輿論傷害到她?」
「少寒,不管朵朵選不選擇我,我都會全心全意的對待她。」
沒有華麗的言辭,一個全心全意,卻讓連少寒無法反駁,他只是質問她的出軌,可是最沒有資格的好個人其實便是自己。似乎這幾個月的夫妻生活,他總是帶給她傷害。
寧滄蓮說完便離開了公寓。
「爸爸,是你來了嗎?」沉穩的腳步聲,她的耳朵相當靈敏。
病房裡靜悄悄的,寧滄蓮成功的被她趕走了,只因她說了,若他在,她便不再接受治療。
經過這幾日的心理治療,她對黑暗的恐懼已有所減少,而對那日發生的事情,也對她進行了心理疏導,雖然她無法將那樣的羞辱理解成夫妻間的情趣,但是至少,她已經在努力的想忘記了。
「是我——」。
低沉的聲音,讓她的心一顫,儘管很努力的想表現出鎮定,但是她的手心還是忍不住捏緊了。
「朵朵——」
連少寒喚了一聲,卻又將所有的話語哽在了喉中,他一句抱歉又有什麼意義呢,他能看出她對他的恐懼,他看得出她想堅強一些,可是有些東西並不一時能忘記的。
正如他自己也是一樣,知道她在明日就要拆線了,卻趕在今日來了,他沒有臉面見她。
他朝自己身邊的律師使了個眼神,律師從資料夾裡拿出了檔案。
「慕小姐,我是連少的律師,離婚協議書的內容我幫你讀一下,特別是財產分配的那一部分,如果有什麼異議的話,你可以提出來。」
慕朵愣在那裡,沒想到連少寒真得願意放手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任何財產,拿給我簽字就可以了。」
儘管終於可以離婚了,可是她的心卻沒有任何興奮之感,有的只是疲憊。
年少的純真的愛戀,他和她誰也沒有留住,反而讓鮮血染紅了他們的婚姻。
「慕小姐,請你簽在這裡。」
律師將筆遞給她,然後讓她的手落在恰當的空白處。
連少寒的眸光一直凝著她,好娟秀的字,即使看不見,依然那麼漂亮。
「連先生,請你簽字。」
律師將檔案遞到連少寒面前的時候,他還愣在那裡。
「連先生——」
律師又喚了一聲,慕朵的心已糾在了那裡,他又要反悔了嗎?
連少寒深深的看了慕朵一點,然後才在她名字的旁邊寫上了他的名字。
結婚時,那張婚書籤得不願。而此時離婚,他也是這麼不願。
可是,他卻沒有選擇,放手,才是對她的愛。
「連先生,我們可以走了。」律師提醒了一聲,連少寒亦轉過了身子,不再停留,多看一眼,只會讓他的心更痛,更自責。
「小丫頭,對不起。」
這聲歉意終是從他的嘴邊滑出,伴隨著那年少的稱呼有著說不出的感傷。
「少寒哥哥,祝你幸福!」
慕朵柔軟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還是那個善良的女孩,可是,他卻那麼重重的傷害了她,讓他沒有回頭路可走。
這麼美好的女孩,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才失去了,那樣的痛只能他自己獨自品嚐。
老婆,祝你幸福。
這樣的話也只能在心中呼喚了。
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她的祝福是真心的,只因,她還想將年少時那個處處疼愛她的少寒哥哥永遠留在她的記憶裡。
這一夜,是輾轉反側的,明日便是拆線的日子。
寧滄蓮站在病房外靜靜的看著那個翻來覆去不能安睡的身影,有一種衝動,想走進去將她擁入懷中。
只因,他知道,明日之後,他或許再也看不到她了。
其實,從初遇到現在,站在原地等待的那個人,從來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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