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彼時,她卻是怎樣傷害了他,這樣的自己真是一無是處。真去中並。
汞!
這個字眼,她並不陌生,小時候,生病發燒時,母親總會告誡她,妤妤,不要將溫度計摔了,那柱子裡面銀白色的東西是水銀哦,那是一種很危險的有毒的重金屬。如果不小心被人吃進了肚子,那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可是幼時的她,是調皮的,並不覺得母親的話有多少大道理,甚至有那麼一種牴觸的情緒,有一次,偷偷的取到了體溫計,故意將它摔斷了。
銀白色的東西滾動了出來,她開心極了,因為那東西真是太好玩了,居然輕輕一碰,就能匯聚在一起,一點點的,從分散粒狀,到彙整合一個小球,那樣的記憶,無疑是美麗的。
然而,卻遭受了母親的嚴厲的譴責,看著父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將小球挪進紙頭裡,她才發現,也許這個水銀真不是什麼能玩得東西吧。
小小的她,那時就對水銀有了認識,但卻並不深刻的,源於那時的她確實是懵懂的,後來,在父親偵破的一場謀殺案中,她才認識到了,這種東西原來真得可以殺人於無形。
因為有了後來的深刻,所以她對這個東西並不陌生,甚至連它的危害也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呢?若說人蓄意為之,那麼自己早已遠離的父母親的圈子,若說有危險,這麼遙遠的距離也並不是那麼輕易能掌控的。
然而,仔細思量,卻發現,自己的異常是到了法國之後才發生的,源於那個陌生的來電,很明顯,是熟知她的生活圈子的,甚至知道穆辰是她所珍視的人。
小叔——
兩個字,在她的心中閃過,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這樣的她,真得沒有任何資格站在他的身邊,若說糊塗的時候,她定會想著,也許小叔根本就不想要那個孩子,甚至在她每日的愛心便當之中下了汞,讓她慢性中毒了。
原來,很多時候,她的自以為是真得發揮的淋漓盡致了。
夜幕之下,外面的世界有些冰冷,她卻是衝出了屋外。
「妤妤,你去哪裡?」穆辰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一時之間沒察覺她衝了出來,等他反應回來之時,她已出了門外。
他飛快的追上了她,抓住了她的手腕。
「妤妤,你冷靜點!」
她的臉上盡是淚痕,這樣的她,怎能安心放手讓她離去。
「別管我!」
她回眸,這樣的她,連自己都深惡痛絕了,她又怎麼可能去奢求別人的安慰與關心呢,她根本就不夠資格。
「穆辰,你放手,我保證一定會平安回來。」
穆辰的堅定,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任性。
「妤妤——我相信你!」穆辰吐出幾個字,卻是放開了她的手,一字一頓道:「我等你回來!」
冉妤轉身,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別墅的方向奔去。或者。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