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小叔,你不怕我把你吃了
小叔,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她的嘲諷,化為淡淡的失落,為何他總在施捨,總在憐憫。哪怕讓她陶醉一下也不行!他怎麼可能愛上她,她很明白。
妤妤,別離開我!
其實只是提醒她別離開他的身旁,因為危險還在。
就是連文字遊戲都稱不上,若是文字遊戲她還可以自我陶醉,自欺欺人一番,可惜,她和他都很清醒。
他很明瞭多少的距離是彼此間最安全的距離,也很清楚,此刻多少距離才能保護好她。
他就像未卜先知一般,那輛軍用越野車在認為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又突然折返了回來,只是她早已被他帶到了更安全的地帶。
很明顯,只是想抓她,見不能得手,又迅速衝進了夜‘色’之中,一切歸於平靜,沒有任何痕跡。
若她真得被撞帶走,她想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吧。
「妤妤,你必須跟我走!」暗黑的眸中透著堅定,那是淡淡的關心,連同星空都為之暗淡,就連月兒也羨慕得到如此男子的關注的‘女’子吧。
也許是太過驚魂了,也許是席默燁的臉‘色’太過冷峻了,周圍的人並未有任何誤解,只是有些愕然他們的相熟語氣。
冉妤扯出一縷淡淡的笑,她騙不了自己,也不會陶醉於他執著認真的表情。
顯然,剛才的那輛車,剛才的那通電話,讓他看出了某種端倪,而那種端倪又不得不讓他下了某種決定。
若她猜的沒錯,那通電話應該是打給自己的父親的,到這時父親都沒打電話過來則讓她有些疑‘惑’。
她不知道父親和他說了什麼,但最終的結果定是將保護她的責任‘交’託給了眼前的男人。可是他先前眸中的那絲不悅是源於什麼呢?似乎是起了一些爭執,正是那些爭執,才有了他先前的舉動嗎?
她不想再做無端的猜測,但她冉妤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貌似施捨又似憐憫的關心,在她看來施捨和憐憫註定和真愛是兩條平行線,永遠背道而馳。
「小叔,謝謝,不必了!」
笑靨之下,淡淡的月光映照著她的堅決,「很抱歉,今天我不能和大家一起去了,我先回去了。」
這樣的場景,她想她是有理由逃走了,剛經歷了一場劫難,誰都不會再勉強她,也不會數落她的禮儀。
也許,她要感謝這場夜‘色’吧,月的光影多少能隱去她的一些不自在和她的無法在意的在意。
「冉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葉楓從愕然中極速的反應了回來,他真沒想到總裁和她居然是這樣的關係,真得是震住了他,可他卻覺得這兩人怎麼劍拔弩張呢,一點都不像親人,倒更像是鬧彆扭的情人。
總裁那千年不變的臉上,他向來讀不出什麼,可是今夜,他卻察覺出那麼一絲不同,此時總裁的目光不悅極了,他不明白,難道自己的話說錯了?得罪了他?
席默燁冷冷的掃過葉楓的俊臉,一把擒住了冉妤的手臂,淡淡出聲,「葉楓,好好招待童小姐。」
顯然,是將葉楓要送冉妤的話擋了回去,又朝蔚南槿道了一聲,「槿,麻煩你了。」
蔚南槿會意的笑笑,‘魄’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而以他和阿燁的關係,倒像是張通行證。
「你放開我——」冉妤不甘願的掙扎著,卻被他的大手緊緊的鉗住,動不了半分,她知道自己的招數在他面前向來是無用的。
「蔚市長,冉妤這——」童蕾問的很含蓄,但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來,冉妤並不是很情願。
「是啊,好像被挾持了一般。」葉楓優雅的笑笑,俊顏上同樣有著淡淡的不解。
「葉楓,這可不是你我能解的,你最好也不要對冉妤有非分之想。」蔚南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濃。
「蔚市長,怎麼不能啦。」葉楓和蔚南槿也是校友,平時關係也不錯,聽他這麼一說,倒是半真半假的開起了玩笑,「她是未婚,我愛追求就追求!我很欣賞她!」
童蕾也是笑著靜靜的等待下文,想見識一下英明睿智的蔚市長會如何反駁葉楓的賴皮樣。
「不能就是不能,她是總裁的!」
他的話顯然大失水準,不,豈止是失了水準,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平日裡,他也沒什麼朋友,就葉楓愛和他抬扛,都是自己的佔了上風。
可是,關於燁和冉妤的關係,他是敏感的,畢竟何時見燁那麼關心過一個‘女’孩呢,也許這樣的情感,連燁他自己都不自知吧。
「她是總裁的?」葉楓笑得更是燦爛,不客氣的搭上了他的肩,「難道就因為他是總裁的侄‘女’,我就不能追啦?」
「葉總,你們如此不忌諱的談論‘女’生可不太好吧,本姑娘也是待字閨中哦。」童蕾一句玩笑話,適時的拯救了市長大人的無奈。
蔚南槿向她投以感謝的目光,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燁對冉妤的感情絕對是不同的,可他畢竟也只是霧裡看‘花’的一個局外人。
何況,他們的身份,怎麼都不適合滋生出別樣的感情。
可是感情之事誰又能懂,誰又能避呢。
他嘆息了一聲,是為燁,也為自己
他的嘆息聲,很輕,卻清晰的映入了童蕾的心中,點點星火,別有一番滋味。
「好吧!童小姐,請!」葉楓也收斂了心情,展開‘迷’人的笑人,專心一致的應酬起童蕾。
一行人,一起來到了‘魄’。
「蔚先生,你好!」經理已迎了出來,那恭敬的態度讓人不自覺的湧現出一些優越感,葉楓倒是很享受的笑了笑。
「謝謝!」蔚南槿客氣的笑笑。
「席先生已經吩咐過了,請各位到王一號包廂。」
王一號包廂,蔚南槿的心頭有一絲痛楚劃過,貼住心中的那個東西更是冰涼了,卻也讓他的心更加的疼痛了起來。
「大家請吧。」
下一秒,他已恢復了常態,從容的走了進去。
「蔚市長,你很熟哦?」這裡上至經理下至服務生對蔚南槿都不陌生,大家心中都存在著同樣的疑問,可這樣的話也只有葉楓敢挑明瞭說。
蔚南槿無所謂的笑笑,有些事不必解釋,說多了,反而會平添不必要的麻煩,今日,若不是燁相托,他想他是再也不會踏足這裡了。
如今的這裡,早已沒了他想念的倩影,依稀回首只留下他品味孤獨。原來八年的離別是為了註定糾纏。
杯影‘交’措之間,誰又解誰的情愁呢?
「小叔,你把車‘門’開啟,我要回爺爺那裡去!」
邁巴赫穩健的行駛著,絲毫不為她‘激’烈的反抗所動,它的主人,根本是理都懶得理她,任她發飈。
冉妤真得氣炸了,她的暴力因子又出來活動了,完全不記得她的冷靜跑哪裡去了。
「小叔,你不怕我又爬上你的‘床’啊?」她非‘激’怒他不可,她壓根就不需要他的憐憫,今天這種情況她以後自然會小心一些,她倒想看看那些人能拿她怎麼辦。
「下車!」
他沉聲命令,「別想半夜逃走,我已經吩咐過警衛了!」
「你——」
她氣死了,難道非要‘逼’著自己爬上他的‘床’,他才能放她離開嗎?不過,他也不傻,根本不會將自己處在危險之中,只是冷冷的將她扔下了車,就自顧自的上了書房。
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他定是鎖好了‘門’,根本不會讓她有機會實施。
不過,若真得有機會實施,她真會再次脫光了請求他要她嗎?她真得無法思考了,她有些不敢去想,畢竟他的羞辱彷彿還如昨日一般清晰。
酒桌上並沒有吃什麼東西,胃還是很難受,她只好自食其力的去廚房‘弄’了點吃的,她已經學會了不虐待自己的胃,可不想就這麼倒下了下不了‘床’。
吃完了麵條,回到客房,也許是胃裡的不舒服和酒‘精’的作用,也沒那個‘精’力感慨一番重回這裡的感覺,居然讓她一夜好眠。
下了樓,他已坐在那裡吃早餐。
「快吃吧,我送你去上班!」
冉妤認命的坐下,她不想抗議了,再抗議估計連班也沒得上了,情況哪有那麼嚴重呀,搞得她隨時會丟了命一樣。
「你別掉以輕心,我問大哥了,這次全市的掃黑,牽扯麵太廣,恐怕不只有一拔人馬,想威脅你爸停手呢!」
「那你得關心他的安危。」
她挑了挑碗中的白米粥,有些沒有胃口,她真得好擔心父母的安全。
「你別多想,這是大動作,你爸自有政fu保護,而且,有我在,我都不會讓你們有事的!」他輕描淡寫的說著,卻讓冉妤寬了幾分心。
有我在——
多麼美好的感覺啊,若是能長久該有多好啊。
「多吃點,別挑食,我在‘門’口等你!」他掃了她一眼,徑直站了起來。
冉妤收回了視線,她又不經意的貪婪了是吧,苦笑了一下,努力將食物嚥下去。
到了默克傳媒樓下,只聽他在背後淡淡的吩咐道:「中午不要出去吃飯,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她轉過身,正想諷刺他,你這保鏢兼保姆的可真稱職呀,邁巴赫卻一遛煙的跑掉了,車子明明沒有什麼尾氣,她卻覺得自己肺裡都冒煙了。難不成他一句話,她就得像哈巴狗一樣乖乖的聽著?她偏偏就跑給他看。若是在意,他自然會將她找到。
「冉妤,掉到凱子啦?」林雅正巧來到‘門’口,看了一眼邁巴赫,嘖嘖驚歎。
「別胡說!」冉妤原不想作聲,但她那張快嘴,誰知道她一會‘亂’說些什麼。
「哦——」林雅作沉思狀,突然大叫了起了,美眸冒火的瞪著她,「冉妤,你不會是橫刀奪愛吧?怎麼去了一趟摩爾集團,這麼快就把人家總裁給勾搭上了!」
她就覺得那輛豪車眼熟,本市只有一輛呀,就是堂姐的男朋友,摩爾集團總裁擁有的。
「林雅,注意你的言辭!」童蕾停住了腳步,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有的事,你別‘亂’說了!」
「哦,是嘛!」林雅聳聳間,顯然是不信的,但冉妤卻是越發的佩服起童蕾來,那份氣度是時間賦予的。
幸好上司的命令,林雅還不至於不聽,也不會‘亂’攪舌根了,而自己和小叔的關係並未說明,也是一件好事。
不然,處在默克傳媒還說不定會給她招來什麼瘋言瘋語呢,畢竟,他的身份是那麼的惹人注目。
到了辦公室,童蕾將她喚了進去,除了關心她的安全外,倒也批評了她:「冉妤,昨晚的事,你不能那麼隨‘性’了,那樣對你的成長沒有益處。」
「部長,我記住了。」冉妤認真的接受,她知道她是指她見到那兩個男人時的淡漠,幾乎搞冷了氣氛。
「好了,出去吧,努力工作!」童蕾微微一笑,特意修飾的妝容恰當的掩去了她的疲憊。
其實昨夜她也並沒怎麼休息好,大家熱鬧完回家已是凌晨了。
她是由‘魄’的經理安排人送回家的,那中間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不見了蔚南槿。
她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樂意自己的思緒被那個男人牽引了,努力專注於工作之中。
一個上午很容易的過去,不知不覺已到了中午時間,林雅又湊了過來,「冉妤,我們今天一起去外面吃吧!天天吃食堂,人都吃廢了!」
同事們聽了撲哧笑出了聲。
冉妤笑著拒絕,她倒是沒感覺,餐廳的東西還是蠻好吃的,再說她也懶得去外面,禁不住想起小叔離去前的吩咐,笑容更是甜蜜了。
「冉妤,你犯‘花’痴了!肯定是戀愛了!」雖然堂姐的戀情與她無關,可林雅就覺得自己有那麼個道義督促好冉妤。
「走吧,去吃飯。」冉妤輕咳了幾聲,真沒想到自己的甜蜜會自然的流‘露’出來。
「冉妤,你真得和他沒關係嗎?」林雅拿著筷子,還是要問到底。
「有!」冉妤哼了一聲,繼續吃自己的飯,在她要大叫前淡淡出聲,「但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快吃吧,你!」她將面前的菜推給了她,「不然,我可吃光了!」
林雅顯然被她打敗了,看她一臉淡定自己根本不可能問出什麼,直到下午下班,還在糾結著要不要將她的疑‘惑’告訴堂姐。
「林雅,我有點事,先走啦!」冉妤早就收拾好了東西,一到下班的點,趕緊拿起包包就要走。
林雅不在意的應了一聲,心中大呼一定有‘奸’情,這種狀況在前些天可是不曾有的,在她走了之後,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剛到下班的點,電梯裡沒什麼人,她很快就下了樓,警惕的朝大樓外瞄了幾眼,看上去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麼貌似危險的人和最危險的人,在她的觀念中,小叔已被歸結了最危險的人了。
他把她看得那麼緊,嚴守親人之禮,她可不屑於這樣的憐憫,更何況,自己發起瘋來,只能是惹怒了他,那他再將自己狠狠的羞辱一番,豈不是很糟糕,所以將他歸為最危險的人,一點都沒錯。
她正想往外走去,手機卻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母親,她長舒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妤妤,你乖乖的呆在你小叔那裡,不要‘亂’跑。」蘇珞禾溫和的囑咐著,她也幾天都沒回家了,下了班就由上級派來的人將她送往秘密保護的地點,那裡還有一些別的警員的家屬。
顯然,這次打黑行動是觸及了某些利益鏈,讓不法分子不甘心沉靜下去,將手伸向了參與案件人員的家屬。
「媽,你在哪裡,我要和你在一起。」
冉妤想不明白,他們為何不信任政fu,卻情願將她託付給了小叔,小叔難道比政fu還厲害,能與那些不法分子抗衡啊。
「妤妤,你別胡思‘亂’想。」
蘇珞禾嘆了口氣,她也建議過丈夫,可是那個理由他說得很直白也很正義,讓她連反駁的力量都沒有。
冉向擎說,如果在這場戰役中,真要流血,他願意犧牲自己‘女’兒年輕的生命引他們出來,為了人民更幸福,她能夠這樣做也是她的榮幸。他還再三保證了,妤妤有一身好本領在身,那些不法分子不見得那麼容易得手,再說,他相信自己的弟弟有那個能力保護她。
想到這裡,蘇珞禾已有些哽咽了,她該高歌丈夫的忠誠,還是該心疼心‘女’的不幸,國與家不能兩全,這樣的事實居然會發生在和平年代,這麼大義的母親居然需要她來扮演。
也許自己的丈夫也是同樣矛盾過吧,畢竟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在自己公公面前,那種擔憂是絕對真實的。
他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他的初衷,又讓‘女’兒身涉險境。
她多想拉妤妤回到自己的懷抱,可是,她卻不能那樣做,只能祈禱她平平安安。
「媽,你怎麼啦?」冉妤的心思何等細膩,心中很在意父母,即使身在兩端,她的沉默終讓她覺察出了一些異樣,柔聲安慰,「媽,你別擔心,我可以回爺爺那裡呀。」
「妤妤,你可千萬別過去,你爺爺去北京療養去了。」蘇珞禾趕緊制止她的想法,「你就聽你小叔的話,住在他那裡!」
「嗯,知道了——」
她應了一聲,蘇珞禾稍安了些心,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冉妤不覺的皺了皺秀眉,難道自己真得無家可歸了,腦中靈光一現,不盡然,汐汐小套房的鑰匙還一直在自己這裡,幾年沒去了,不代表她現在不能去。
只要把那裡簡單的收拾一番,自己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也沒人來管她。
哈哈,小叔,再見!
她心中得意的笑著,不知道他接不到自己時,那會是怎麼樣的表情,應該不至於擔心吧,若真能擔心,她倒是要偷樂了。
她的小臉上更是笑容燦爛,開心的往公‘交’車站走去
「去哪裡?」
邁開的腳步被滯住了,男人的手已有力的擒住了她。
「小叔,你放開我!」他那從從容容的態度,她看著就討厭,好像專‘門’守在這裡逮她一樣的。
「怎麼,又想遛走嗎?」席默燁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冰冷的聲音隨即出口,「如果你連自己都不懂得愛惜自己,那麼你還想讓誰來心疼你呢?」
「你什麼意思?」冉妤抬眸望著他,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沉下了臉,「小叔,你老實告訴我,爸爸為什麼要讓你來保護我,而不讓我和媽媽在一起。」
席默燁望了她一眼,只是淡淡的牽過她的,「走吧,跟我回去!」他一直知道她是聰明的,卻也是敏感的,她再堅韌,憑她年紀定是接受不了大哥的作法。
其實,就是他自己,他也接受不了,國家的利益和家庭的利益,為何犧牲的永遠是家庭,在他看來,冉向擎並不見得有多偉大,只能說明他是一個弱者,在危難面前,他只選擇了犧牲弱者。
席默燁的表情無懈可擊,可是從他的眸底,她還是察覺到了一絲愛憐,而那種愛憐,並不代表別的感情,只是親人間的關懷,她苦笑著,不知道她是該對他流‘露’的淡淡的關懷,感到高興還是悲哀呢?
這時,她已經能猜測出父親的意圖了,可是,她雖然不理解,倒也沒有到自暴自棄的地步,父親忠於國家,忠於人民,忠於自己的事業,他這樣的選擇無可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