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陶毅渾渾噩噩地走回了古董店。
輕輕放下捲簾門,現在還沒有到老闆規定的關門時間,但是陶毅已經再無任何看店的心思。
雖然平時他也是這個時間離開。
找了家飯店,像多數遇到這樣問題的人一樣,陶毅喝了個爛醉。
漫步在人少到略顯荒涼的大街上,陶毅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太突然,真的太突然,記得在今天早上,一切還是溫馨一片,為什麼
陶毅實在想不通,雖然他一直都明白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
但他卻從未想到過這樣現實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人就是這樣,不管是什麼事情,沒有發生的時候,他們總會感覺自己距離這些事情很遠,直到發生的那一刻,他們才會用無力而又困惑的眼神看這個世界,並且明知道是真的,卻還不斷的唸叨著,這不是真的。
或許,陶毅早就該有接受這些的準備,畢竟他和她的世界,有些遠。
「是啊,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愛情那只是故事中才有的。」
陶毅停止了腳步,嘴角微微抽搐,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到了自己家樓下。但是,陶毅他真的不想上樓,似乎更應該說不敢。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陶毅和鄭美璇還躺在一張床上。
在樓下徘徊了很久,陶毅終於明白夏日的晚風也可以這樣的刺骨
四樓並不是很高,但是陶毅卻走了很久,輕輕推開自己的家門。陶毅沒有開燈,而是藉助外面幽暗的月光,他仔仔細細的看著屋子內的每一件傢俱,每一件擺設。
甚至是每一個角落裡的灰塵
望著這個雖然僅僅有五十幾平方米,但卻充滿了曾經美好回憶的房子,陶毅的嘴角慢慢浮現一絲淡笑,「都是假的」
「嘟嘟嘟」
手機很不符合氣氛的在口袋裡胡亂震動著。
陶毅看也沒看,現在,他不想和任何人說話,隨手將電話接通,之後按段了。
自己「撲通」一聲坐在了沙發上。
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輕輕的鼾聲自陶毅的嘴裡響起,他睡著了,精神的壓力和酒精的麻醉讓他很快失去了知覺
隨著陶毅的入睡,整個世界似乎都更加安靜了,安靜的這樣神秘,這樣詭異。
也許陶毅太過傷心,他並沒有注意,剛剛他借用了很久的月光並不想往常一般散發著潔白的光芒,此時幽暗的月光竟然泛著淡淡的黃色光亮,仔細看那彎月,它竟然也是淡黃色的,只不過顏色越來越深
最終竟然變得血紅。
此時,那顆早已經被陶毅遺忘的古樸棕色戒指也似乎在呼應著天邊的紅月,它身上那些極細銀絲此時正在加粗,無數銀色的月牙出現在那顆古樸戒指上,戒指慢慢「融解」,慢慢變得柔軟,慢慢比融進了陶毅那隻無名指
就這樣,陶毅所認為的寧靜夜晚,在外人看來卻異常的詭異,而他卻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美美的睡到天亮。
清晨,一縷陽光照進陶毅的臥室。
不大的臥室內充滿了酒氣,除了酒氣之外,還有淡淡的花香。
「嗯美璇,你弄什麼香水了,這麼香,咳咳」陶毅眯著眼睛,如同說夢話一般唸叨著,雖然花香很淡,但在陶毅聞來卻還是很刺鼻,他對花香過敏。
或許是花香的刺激,陶毅的頭腦清醒些,他想起了,不會是鄭美璇。
她,已經離開自己
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什麼東西這麼香
不明白怎麼回事的陶毅動了動身子。
也許是酒精的壓抑,剛剛那麼一動,陶毅才感覺到自己似乎正置身於很多柔軟冰冷的碎片之中,到底是什麼瞬間睜開朦朧的睡眼,然而下一刻,出現在陶毅眼中的畫面卻足以讓他幾十天睡不著覺。
此時的陶毅正置身於一個放滿無數紫紅色玫瑰花瓣的巨大容器之中,那襲人的香氣正是這些玫瑰花瓣散發出的。
那些玫瑰花瓣豔的如同將要滴出血一般。
然而這些並不足以讓陶毅幾天睡不著覺,真正讓他震驚的是自己的對面
那是一片香豔到足以讓陶毅噴鼻血的畫面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凹凸有致的少女,一雙淡黃色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
她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而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更是柔美異常。
再向下,一雙修長水潤而又勻稱的秀腿也裸露著,光著腳,可愛的腳趾如同新生嬰兒一般稚嫩。
眼前美人置身於這些紫紅色的玫瑰花瓣中,更是增添了一縷神秘的魅惑。
媽呀,做夢還是真的這丫頭太美了,還是混血的
腦海還是有些混亂,但陶毅眼睛睜大的倍數卻是平常的三倍以上
準確的說,如果此時陶毅沒有了眼眶,那麼他的眼睛一定已經在這堆玫瑰花瓣中了。
「額」但是,陶毅驚訝的表情漸漸變得僵硬,額頭上的冷汗也早已不自覺的滴落到身邊的玫瑰花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