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容的決定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左百川抬頭問她。
左天藍將左百川抱在了懷裡,兩母子一起坐在了病邊上,她低聲道:「爸爸一定會醒過來的。」
「那我們等爸爸醒過來,好不好?」在孩子幼小的心靈裡,對生老病死的概念還不多,但是,對於親人突然之間就這樣了,自然是手足無措。
左天藍也想等他醒過來,可是,現實就擺在了眼前,他能醒過來嗎?
兩母子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容爵惜帶著倦容的俊臉,聽著輸液時輕不可微的「嘀嗒」聲。
就這樣靜靜的坐著,一直坐著。
左百川不知何時,已經在左天藍的懷裡睡著了,左天藍撫了撫左百川的頭,她則伸出手去撫容爵惜的大手,那長滿老繭的大手,總是能戳中她心底的柔軟。
她輕輕的撫,她告訴自己,在他醒來之前,他們母子就離開。
可是,當她想抽回自己的小手時,容爵惜的大手卻握住了她的小手。
左天藍一驚詫,他醒了嗎?
她看見他的眼睛雖然沒有睜開,但是手卻不讓她離開,左天藍不由哽咽著叫了一聲:「爵惜……」
容爵惜的眼珠轉了幾轉,左天藍開心不已,馬上按了他頭的鈴:「病人醒來了!」
沐莫塵帶著醫生護士走進來,左天藍趕忙讓開,並且退到了角落裡。
沐莫塵開啟了容爵惜的眼睛,用電筒照了一照,容爵惜慢慢甦醒,他的雙眸一睜開,就環視著四周,為什麼沒有見到左天藍的影子,他明明有聽到她在喚著他……
「容副市長醒來了!」護士們歡呼雀躍。
沐莫塵自然看出來他在找什麼,而房間裡左天藍兩母子已經離去了,他站在窗戶旁,看著左天藍揹著左百川走出了醫院,她纖瘦的體和正在健康成長的左百川的影子融為了一個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漸行漸遠。
「沐莫塵,過來!」容爵惜向站在窗戶旁的他招了招手。
這時醫生向沐莫塵報告道:「沐主任,容副市長各項指標都恢復得很正常。」
「好,你們出去吧!」沐莫塵向他們招了招手。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男人。
沐莫塵不由開玩笑道:「果然的力量是無窮的啊,這伊人來了,就醒了!」
容爵惜瞪他一眼:「人呢?」
沐莫塵拿出手機,將他在窗前照的左天藍揹著左百川離開畫面開啟給了容爵惜看。
畫面上,左百川已經睡著了,左天藍揹著他,不是第一次見這兩母子揹著的畫面,但是,在這一刻裡,容爵惜卻是心裡被狠狠的震動了。
他凝視著這幅畫面,心裡是如波濤洶湧驚拍岸。
沐莫塵收起了手機:「人家不想你知道,還看不出來?」
容爵惜不由望向了窗外,沐莫塵哼了一聲,人都早走了,還看什麼看?
第二天一早,左百川在醒過來,一看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剛好屠來叫他起去上學。
他去到了學校,中途又跑了出來,直接來到了容爵惜所在的醫院裡。
由於是中午休息時間,整個走廊都很安靜,而容家的人也剛好回去,左百川踮著腳尖擰開了門,然後走了進去。
容爵惜正在假寐,他閉著眼睛知道房間來了人,聽著那輕巧的腳步聲,他也知道是誰來了。
不過,他卻沒有睜開眼睛。
左百川還以為他沒有醒過來,不由跑到了他的耳旁叫:「爸爸……」
聽著這一聲呼喚,容爵惜突然是覺得眼眶一酸,酸澀得他都想要流淚一樣,只是,他從不曾流過淚。但是,在面對兒子的這一聲呼喚,他只覺得心中所有的空虛都在這一刻填得滿滿的。
容爵惜一手將他從下提起來,抱到了上來,更是在下一刻裡,將他緊緊的揉進了自己的膛。
「爸爸醒了……」左百川開心不已。
容爵惜摸著他的頭:「是的,爸爸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