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難堪
風御騁只是暫時暈了過去,左天藍伸手在他的幾個穴道上點了幾下,他一醒轉來,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她……
當那天她狠心的說不愛他時,他的心很痛很痛,將近三十年的歲月,沒有哪一個女人曾這般讓他動過情。
風御騁不是個容易動情的人,但也不是濫情之人,又或者左天藍和京城的女人比起來,她沒有她們那麼時尚,也沒有她們那麼迷人,可是,她有一種獨特的美,深深的吸引著他。
「左天藍……」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
左天藍點了點頭,她壓下了心底的思念,她曾是那麼害怕找不到風御騁,可是,當她找到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此刻,她卻依然是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你還能走嗎?」
「能。」風御騁靠著牆壁站起身,他的軍裝也燒了好幾個洞,衣襬處有燒焦的痕跡,但是,他仍然是鐵骨錚錚的站了起來。
兩人一起向外走去,大家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此刻那份似斷未斷的感情,也沒有人再提起。
不提起來,更好。左天想,她只要他安好,一切安好。
當兩人走出了26樓,在下樓梯時,卻發現樓梯處有斷裂的痕跡,因為發生了火災,電梯是絕對不能啟動用的。
這裡的斷裂處,能不能承受他們走過去,還是個未知數。
左天藍望向了風御騁的同時,風御騁也望向了她。
從一開始的儘量不正面看對方,到現在兩人同時望向了對方,四隻眼睛,在這一瞬間,彷彿是有著千言萬語,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還是風御騁先回過神來,畢竟酒店太危險,萬一還有火苗重新燃起來,他們將會處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他扯下了腰間的皮帶,將一頭遞給左天藍,「抓住她,你先過去,如果斷裂的不能承受你,你只要抓住皮帶,我將你拉回來。」
左天藍抓著的皮帶這一頭,還有他身上的餘溫,她搖了搖頭:「你身體受了傷,你先過去,我拉你。」
在危急關頭,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兩個人的心中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對方,他是,她亦是。
「左天藍,這是命令,你必須服從。」風御騁的喉嚨被煙火燒傷,他嘶啞著聲音。
左天藍依然是搖頭,她答應了容爵惜的條件,已經是對不起風御騁了,怎麼還能丟下她,自己先走?
「風少校,我不是你的兵!我拒絕服從命令。」她非常堅定的說道。
風御騁的雙眼周圍都有火燒過的發黑的痕跡,但一雙眼睛卻是如星辰般熠熠閃亮,他不可能會丟下她一個人先走,就算是普通市民他也不會,何況是這個他深愛著的女人。
忽然,他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左天藍一怔,她和他雖然是男女朋友,但也極少這般親密過。
「既然我是軍,你是民,我們誰也不肯先走,那麼軍民團結一心,我們一起走。」他的嗓子雖然燒啞,但聲音卻透出了幾分開心。
左天藍凝視著他,或者,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同甘共苦生死與共了吧!她還不知道容爵惜要怎麼樣報復風家對付風御騁,一想到了這裡,她似乎也有一種末日到來的感覺,於是,「好,一起走。」
我願陪著你,無論能走多久,哪怕是一步也好,也證明我們曾經一起有過共同的步伐。
左天藍如是想。
由於樓梯處斷裂開來的距離比較大,兩人要一起跳過去,可能會同時摔落進水泥縫裡,但是,兩個人的心恐怕這一刻都只想在一起,所以,無論斷裂開來的距離會有多大,他們也不會在乎。
兩人最後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抬步,一起飛躍,但是握著的雙手卻不由自主的更是緊了一分,當他們同時跌落於下面的樓梯間時,兩個人滾到了一起。
風御騁將自己的身體墊在了左天藍的身下,他擁緊了她,卻未能剎住整個身體,又翻滾了幾級樓梯後,在轉角處才得以停下來,這時,左天藍的唇無意中碰到了風御騁的唇……
她看著這張本是俊美如山水畫的臉,現在卻染上了黑色的煙燻痕跡,他的唇片失色過多已經乾裂,而她柔軟且潤潤的唇片就這樣的貼了上去。
風御騁一聲悶哼,他的後背被樓梯頂到,再加上體力透支,雖然疲憊至極,但是,感覺到懷裡溫暖的身軀,還有唇角女人撥出的香氣,他卻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他這一聲輕哼,左天藍馬上利索得站起身,並且將他扶了起來。
走過了這一程,出了酒店門之後,大家連再見都不用再說,她有她的人生路價值觀,和他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