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藍凝視著他,雙眸裡隱含淚水,「容爵惜,我是百川的母親,他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會將他置於危險之中嗎?我不會的,我真的不會的……」
母親?天底下的母親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嗎?容爵惜看來,那是未必。至少,他的母親並不愛他。
想到了這裡,容爵惜冷著一張俊臉:「關於凌雲堂的事情,容我忙完這一段時間我會關注,你可以走了。」
「那百川……」左天藍期待的看著他。
「沒得商量。」容爵惜一口回絕。
左天藍馬上就完全爆發了:「容爵惜,你能不能不這麼武斷,百川是你的兒子,他也是我的兒子,為什麼你就是不能聽聽我的意見?」
「因為你的意見沒有可聽之處,也正因為左百川是我的兒子,我才會讓他過來住,如果他不是,我不會理會你們怎麼樣了。」容爵惜的音調高了幾分貝。
左天藍瞪著他,如果時間可以重回到六年前的夏天,她寧願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可是,時間能重來嗎?她這樣想著想著,不由淚如雨下。
容爵惜見此,他做出了讓步:「你也來一起住。」
左天藍仍然是淚流不止,為什麼一碰到了他,他就決定了他們家所有的事情。
「左天藍,這是我最後的底限。」容爵惜沉聲道。
「我,我和百川一起來住。」左天藍其實也不想流淚,她只是覺得諸事不順,凌雲堂越來越沒落,她眼睜睜的看著又沒有辦法。
她轉過身,挺直了脊背,然後走出了別墅。
容爵惜看著她纖瘦的身影漸漸消失,他一向沒有什麼變化的臉上,漸漸染上了一層陰霾。
左天藍回到了凌雲堂之後,她不想說出她受傷的事情,於是道:「爸、媽,我問市政府那邊了,他們說容副市長說他會繼續關注凌雲堂。我這幾天都跟公司請了假,然後想帶著百川出去走走,你們看,行嗎?」
「也好。你一天到晚為了凌雲堂也太累了,有空出去走走,自然是好事。」左長河欣然同意。
屠嬌嬌一聽外孫要出遠門:「我也有空,我跟你們一起去。」
「媽……」左天藍一怔,她哪能帶著屠嬌嬌入住容爵惜家?
左長河一瞪屠嬌嬌:「你不在家照顧我?」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歲,又沒有缺胳膊斷腿兒的,要我照顧你什麼?」屠嬌嬌瞪回他,「反正我就是捨不得我外孫離開我一步。」
左天藍輕聲道:「媽,我只是帶百川出去走走而已!爸在這邊忙著凌雲堂的事情,有您幫手,凌雲堂才能大展宏圖的。」
左百川這時也跑了過來:「外婆,我會想念外婆的,而且這次有我出馬,一定給外婆找個好女婿,給媽媽找個好老公,給我找個好爸爸。」
屠嬌嬌明白了過來:「哦……原來不要我老婆子參加,是天藍的感情有了眉目了……那好吧,是我多事了,我就勉為其難的在家陪著老頭子……」她說著,然後拍了拍左長河的肩膀,「這次,如你所願了。」
左長河哼了一聲:「年輕人們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你呀你,就少操心這些事了吧,有空的時候多想想凌雲堂吧!」
屠嬌嬌雙手一叉腰:「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操心的東西不同,你的心裡只有凌雲堂,何時有過我們兩母女,我操心天藍的婚事,在我看來,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
「婦人之見,沒有一點責任感。」左長河說著就起身:「天藍,你帶著百川在外面多玩一玩,別操心家裡事情。」
「爸,我知道了,您和媽在家也多多保重,有什麼事情打我電話。」左天藍也站了起來。
屠嬌嬌「切」了一聲:「我們在家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凌雲堂的事情罷了,反正這事一時半會兒也辦不下來,你就帶著川川專心的去玩好了,還有,別忘記正事……」
「我知道了,一定第一時間辦這事。」左天藍保證,母親眼裡的所謂「正事」就是她的終身大事,她的婚事。
於是,左天藍和左百川一起搬入了容爵惜的大別墅裡。
左百川一進來就笑道:「媽媽,這個女婿你敢帶回家給外婆稽核嗎?」
左天藍的額頭升起三道黑線,就算她敢帶回家,而容爵惜也不會願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