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想到了曾經蘇菲說過的一些事情,例如羅傑單槍匹馬衝入豬族的地盤,殺死他們的聖獸,引整個豬族的憤怒。
又自己一個人來到滿是骷髏的山谷,不斷消耗著自己的力量。
這一切,僅僅只是為了讓自己變強而已?
「你簡直就是一個變態!」
伊芙最終給羅傑下了定義。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別的說辭。
「人類,究竟為何如此執著讓自己變強呢?」
站在視窗的小白突然轉過頭來,對羅傑問道。沒有面孔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機械的語言也沒有任何起伏,甚至連疑問的語氣都很少。
「也許是對自己周圍缺乏信任感吧?和精靈不同,精靈絕對信任她們自己的同伴。但是人類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可以信任,除了自己的力量,沒有什麼可以依靠。所以人類越是展,反而覺得自己越是孤單。」
羅傑沒有說話,反而是伊芙替羅傑說了出來。對於伊芙來說,孤獨是她從前最深刻的體會。
「這也許是一方面。」
羅傑接著說。
「有些人可能並不孤獨,如果他希望,他會擁有溫馨的家庭,擁有重情義的朋友,擁有知心的愛人。但是有的人還不斷追尋著另外一條道路,一條永遠也不可能走上盡頭的道路。那就是自我的意識,一種最不受別人約束,最自由的行動。」
「自由——嗎?」
小白走到房間的陰影之中,黑色的物質從頭部散去,鏡子面具被揭開,露出裡面純白色的臉。
「製造我的人,名叫班尼。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戰爭奪去了他唯一的女兒,所以,被製造出來的我們就成為了他的女兒們。他以他女兒的樣子為我製造了這個面容,這樣他每次看到我,就會想起他的女兒。但是,我始終不是他的女兒,我只是一個用來緬懷的替代品。我無論如何努力,我也僅僅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小白說著。將手按在自己的臉上,輕輕一拉,那張純白色的面龐竟然也被取了下來!原來,那張臉竟然也是一隻面具,只是做工極為精巧,就好像人臉被塗成了白色一樣。在那張面具的後面是一團黑色,從側面看去隱約能夠看到有著人臉一樣的輪廓。當然,也僅僅只是輪廓而已。
「直到我遇到羅傑,我才終於意識到,即便我是一個工具,我依然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
咔。
那張白色的面具被輕易的捏個粉碎,那張完美無瑕的臉變成粉末,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