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大概只是知曉我是被爹從火裡救出來的。當時我家都被燒了,父母被殺,哥哥消失不見,萬幸爹爹恰巧經過,救下了我。」
唐沐姿指了指不遠處的茶壺,示意右詞去倒茶。右詞沒說話,站起來老老實實去泡茶。
「我爹,其實是前朝唐氏的唯一血脈。是西風寒組織的當家人。」
「什麼?前朝血脈?西風寒?」老夫人一臉震驚。
「是啊。而且,我那個被爹孃收養了的哥哥,其實就是當今燕世子,如今的趙哲。」
更加勁爆的訊息如同炸彈爆炸一般,把老夫人給震的暈頭轉向,說不出話來。只能愣愣的看著唐沐姿,好似要在她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您很驚訝是不是。我當時知曉的時候,也很驚訝。以前西風寒的目的只是單純的為了復國,我爹看百姓生活和美,不願意因為一己私利而害的天下蒼生生靈塗炭,所以帶著娘隱居山野。卻恰恰那麼巧,救下了被穆貴妃帶出宮的趙哲哥哥。後來我們長大一些,爹孃為了讓我們更好的學習,搬去了有人煙的地方。」
右詞端著兩杯茶走過來,分別放在老夫人和唐沐姿跟前,又挑眉看了眼左思。見左思搖頭,便聳了聳肩,又走開了。
唐沐姿看老夫人喝下一口茶,繼續道:「蕭太后不死心,繼續追殺趙哲哥哥,結果找到了我家。她那樣殘忍的趕盡殺絕,一點後路都不給人留。幸好趙哲哥哥被王爺救走,帶了回平陽王府。」
伸手扶上茶杯,溫度透過瓷杯杯壁傳匯出來,經過指尖,手心,滲人心裡,是灼熱的有些燙手。於是縮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趙哲哥哥在平陽王府沒住多久,被太后一道懿旨招來了京城,一個小男孩,無親無故住在異鄉,每個月還要被招進宮裡收審查。蕭太后怕平陽王爺勢大,所以才要了他這個兒子,實則是扣在京裡做世子,而且還不讓人聲張。」
「小時候就進了京?」老夫人忽然挑了眼看了看唐沐姿。
唐沐姿點頭,應到:「是。其實他在京城已經住了十幾年。只是這事情隱瞞的很深,除了蕭太后身邊的死忠和宮裡的人,外面沒幾個
人知曉。」
「竟然如此?我一直以為他是近幾年才進的京。原來都是訛傳。沒依沒靠的自己在異鄉生活十幾年,那孩子也著實不容易。」
「是啊。他忍辱負重十幾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報仇雪恨。索性他同西風寒聯絡上了,做了西風寒的二當家。蘇家這兩兄弟,正是西風寒蘇青蘇長老之子。」
「這麼說來,那小蘇嘴裡喊的‘主子’,還真的是你?西風寒的當家人?」
「是啊。我爹走了以後,他們一直在尋我。後來還是燕珺把我帶了去。他們說我爹爹不在了,我就是西風寒的當家人。這位置,我推都推不掉。」
「原來還有這麼複雜的故事。瑛佑可知曉這些事情?」
「大哥也是知道的。前陣子也是因為大哥上了朝堂,同蕭太后爭論的爹爹的事情,才有機會給爹爹翻案。」
「你大哥也知道?他卻是一點也沒有告訴我知曉。這不孝子,不知道準備瞞著我多久。」
「娘,茲事體大,大哥也是怕您一下子接受不了這許多的事情。您莫要生氣。」
「這都是同你有關的事情啊,還是這麼大的事,怎麼可以一直瞞著我。若不是今日你來看我,天知曉這事情我要被矇在鼓裡多久。你是他妹妹,是我十幾年疼到骨子裡的寶貝女兒,你身上發生了那麼的事,我卻一點也不知曉。」
「我這不是都給您說了麼。瞧您激動的,一下子聽到這麼多的訊息,我懷疑大哥怕是也擔憂您的身子吃不消,這才不敢告訴您。」
「你倒是好,總替他說好話。」
「沐姿說的事實嘛。」唐沐姿輕笑,摟著老夫人的手撒嬌。
老夫人長嘆一聲,伸出空閒的手摸了摸唐沐姿的頭:「既然你是西風寒的人,有從小和燕世子在一起,想來進宮也是你們的計策之一。雖然我不知道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不過,我也能夠猜到,這些日子,你受了許多苦。」
「不苦不苦。我每日啊,就是吃吃喝喝,在房裡看看書,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很是清閒。也不用思考什麼勾心鬥角的事情,同第一次進宮的時候比起來,是要輕鬆的多了。」
「雖然你這樣說了,我也知道,你不過是怕我心疼,故意避重就輕罷了。一個人在宮裡,哪裡都不能去,光想想都知道有多苦悶。我是年紀大了習慣了一個人在屋裡待著。你還這樣年輕,偶爾還行,每日都只能在屋子裡待著,前二十萬萬受不了的。沐姿,真是苦了你了。」
「本來是有些苦悶的。但是現下看到孃親,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你喲,嘴可真是越來越甜了。」老夫人勾起嘴角笑的開心,伸手颳了刮唐沐姿的鼻子。
這親暱的動作讓唐沐姿有一剎那的怔忪。小的時候其實她也想過要同朱夫人親近,卻總是剛靠近一些,又不由自主的躲開了。想這樣刮鼻子的行為,真的是從來沒有過。唐沐姿忽然覺得,好似她從前的遺憾,一下子都滿足了。巨大的幸福如同傾盆大雨一般,淋頭砸了下來,卻一點也不難受,只有滿心的溫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