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燥熱的夏風襲來,唐沐姿卻反而覺得脊背一陣陣陰冷,像是墜入了冰窟般。
那日,跟段宛兒在御膳房的門口,小歡子在她那兒蹭油之後,經過唐沐姿身邊的時候,曾經用左手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
難道他之所以左手被砍掉,是因為這個的關係嗎?
為何會如此?誰會在背後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有誰會在意呢?
唐沐姿不敢想下去,就算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這背後操縱一切的人是誰。小歡子,不過是個殺雞儆猴的犧牲品而已。
才入宮幾個月,有誰會如此般殘忍地為自己「報仇」呢?
或許,不是因為自己吧?可能是小歡子得罪了其他的主子?
唉!想太多了,頭痛!
「喂!」一雙手突然拍在唐沐姿肩膀上。
「啊!!」處於本能,唐沐姿一聲尖叫。
「姐姐!是我呀!」段宛兒被她這一聲尖銳的尖叫聲給下到了,趕忙湊個身後跳出來。
唐沐姿額頭上已經沁出冷汗:「宛兒,是你呀!這幾天一直沒見你的人影,跑到哪裡去了?」
「姐姐,進屋去說。」
屋子裡,徐蕙媗依舊不在,段宛兒的眸中有些許的失落:「姐姐,你知道麼,雖然我們已經知道了皇上每天下午都會去解語亭飲茶,但是卻還是沒法子靠近的。皇上這個時候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所以周圍是有很多守衛的。」
「你以為呀?皇上肯定不是你想看到就能看到的。」唐沐姿嘆了口氣,說道:「宛兒,你可知道,小歡子公公他……」
「知道呀!」段宛兒一副毫不以為意的模樣:「他的左手被人砍掉了,失血過多,現在還生死未卜呢!」
「那你覺得,這是誰想要害小歡子呢?」
段宛兒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裙襬,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誰知道呢?這宮中,只要是主子一個不開心,奴才們丟命都是隨時都有可能的,更何況只是一隻手?再說了,我想要得到的訊息已經從他口中套出來了,他的手被砍了、性命攸關,關我什麼事?」
「宛兒……」唐
沐姿似乎有些不認識眼前的這個跟自己以姐妹相稱的女子。
段宛兒安慰般地笑了笑:「姐姐你也別太擔心了,你忘啦?小歡子當初還揩你的油呢!你就當做是有個正義之士在後面給你報仇了,不就得了?」
唐沐姿一想象小歡子的手被吊在樹上的情形,心中就一陣陣作嘔,便也不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探討下去,轉變話題:「宛兒,我們還是放棄吧!再過幾年,咱倆便能出宮了。何必在宮中跟其他女人搶一個丈夫,然後老死宮中呢?」
段宛兒雙手抱膝:「姐姐,你現在是不願意再幫助我了麼?」
「我……」唐沐姿知道,此時此刻的段宛兒已經無法再聽進去任何相勸的話,便也只能微微嘆氣,說道:「我自然是願意幫你的。不過你也都說了,皇上身邊守衛森嚴,豈能是說靠近就能靠近的?」
段宛兒突然從床上躍下,鞋子也來不及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姐姐,宛兒知道姐姐聰慧,才思敏捷,一定能夠替宛兒想到好方法的。姐姐,你就讓宛兒圓了這個夢吧!不要讓宛兒某日離宮的時候,心中懷有遺憾!」
經過段宛兒的一番苦苦哀求,唐沐姿終於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