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瀟澈眸光掃了眼,將被子拉起,輕輕蓋到小麥身上,隨即起了身,他眸光深邃的又看了看小麥,涼薄的唇勾起了一抹詭譎的冷意。
他轉身離去,輕輕合上病房的門,孤傲的背影此刻被嗜血籠罩。
一路驅車回了別墅,下了車向房子走去,行到一半,卻又頓了腳步,繼而向後面的小黑屋走去……
「龍少!」影子見他過來,躬身行禮。
龍瀟澈沒有應聲,徑自向前走,影子為他開啟了門……
凌微笑蜷縮在角落裡,一直的黑暗讓她整個神經都有些崩塌,忽然門被開啟,一絲月光映照進來,她緩緩抬起了頭看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立於門口,凌厲的氣息就像三九的寒天一般,將這夏天的燥熱全部驅散,且瞬間冰凍。
凌微笑本能的向牆角縮了縮,緊咬著牙,晶亮的眸子死死的看著龍瀟澈,眸子裡有怨恨,有驚懼!
「龍瀟澈,我是被陷害的!」凌微笑咬牙說道,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她不能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龍瀟澈抬步緩緩走進,在凌微笑的面前蹲下,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手機遞給她,緩緩說道:「到了此刻……你還在掙扎?」
凌微笑不明白他說什麼,拿過手機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那個,她疑惑的看著龍瀟澈,說道:「這是我的手機……」
龍瀟澈點點頭,淡漠的緩緩說道:「最後給你個機會……」
「你什麼意思?」凌微笑咬牙問道。
龍瀟澈眸光輕倪,此刻的凌微笑頭髮凌亂,臉上有著汙漬,在從外面透著的一絲光亮裡,唯一能看的真切的就是她那倔強的眸子,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擦著她臉上髒的地方,輕輕說道:「下次如果想要辯解,記得把證據都銷燬了……知道嗎?」
隨著他的動作,凌微笑的身子不由的顫抖著,她顧不得什麼,開啟手機翻去,不管是撥出去的號碼還是簡訊,都讓她驚愕不已,她急忙抬頭說道:「我是被陷害的,我沒有打過,也沒有發過資訊!」
龍瀟澈的手滯了下,蹙了劍眉,疑問道:「誰要陷害你?就為了讓你和沈君瀚上床……嗯?」
凌微笑頓時語塞,是啊,誰陷害她?君瀚嗎?
「龍瀟澈,我真的沒有約過沈君瀚,這些電話和資訊不是我打的,也不是我發的!」凌微笑感覺自己的腦子混亂極了,此刻,她只能奢求龍瀟澈會相信她。
「可是……沈君瀚卻說是你呢!」龍瀟澈有些苦惱的說著,涼薄才唇揚了個凌厲的弧度,大手輕撫著凌微笑的臉頰,說道:「不管是你約他的,還是被他陷害的……你們,都將會得到懲罰,知道嗎?」
龍瀟澈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般的冷寒,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凌微笑,鷹眸變的狠絕,他轉身離去,行到門口,緩緩向後倪了眼,隨即冷漠的離去。
門,在他離開後又一次關閉,頓時,屋內再一次陷入了黑暗,凌微笑不由的打了個顫兒,猛然間想起手裡還握著手機,她急忙去摁壓,螢幕瞬間亮了起來,微弱的光芒讓凌微笑不僅有些安定。
她癱軟的倚靠在牆壁上,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腦海裡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從劃過,她想找到一絲線索,卻怎麼也找不到。
是趙廷和君瀚嗎?
凌微笑想著,君瀚想要得到他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合理。
如果真的是他們陷害她,為什麼會在她的手機裡做手腳?而且……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今天會去那裡?
「到底是誰要這樣做?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凌微笑自喃的問著,突然,腦海裡好似閃過一絲想法,卻被突然傳來的「滴答」聲擾亂。
凌微笑本能低頭向手機看去,看著上面熒屏上突然出現的倒計時數字,一時怔愣在那裡,不明所以……
夜,當空的是璀璨的星光,可是,沒有人有心情去欣賞,但,有個人卻是例外……
酒店內,寧筱悠端著酒杯坐在陽臺上,享受著晚風輕輕拂面的愜意,流玥在一側站著,銀白的髮絲掩去的是他眸底的陰柔。
「流玥,你覺得……凌微笑能活過今晚嗎?」寧筱悠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那猩紅的液體在她手中顫動,她的眸子閃著灼灼的光芒,彷彿,那是凌微笑的血液,讓她興奮。
流玥淺笑,陰柔的說道:「不會!」
寧筱悠嫵媚的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她緩緩舉起酒杯對著星空,慵懶的說道:「再見!」
而就在此時,別墅內的小黑屋傳來一聲震耳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