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寧沉默著,在他看來,只要不連累潯陽,無論將他怎樣都可以。
婉兒抱著那隻鴿子也走了出來,站在瞭如煙的身邊。
如煙圍著玉寧轉了一圈,繼續問道:「玉寧,你一向都是個乖巧的孩子,趕緊告訴母后,這老地方到底是哪兒?」
玉寧看著柳如煙那眼中流露出的殺氣,便如果他一旦說出南山的那座廟宇,那麼她的母后明日午後便一定會帶人去抓潯陽的,他不能牽連潯陽。
玉寧閉上了眼睛,一聲也不吭。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大殿上一點聲響都沒有,就連繡花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咕咕咕」一陣急促的鴿子的叫聲,讓玉寧睜開了眼睛,他瞪大眼睛看著他的母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因為他看見,她的母后正緊緊地抓著那隻鴿子,鴿子掙扎著。
「母后,你,你別,別傷害它!」玉寧不由得就叫出了聲。
「怎麼?心疼了,是嗎?那你就說啊,告訴母后,這老地方是什麼地方?」
玉寧聽到這句話,又緊緊地閉住了嘴巴。
「來人,端一盆滾水來!」如煙吩咐道。
第六七六章一石二鳥(1)
「來人,端一盆滾水來!」如煙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一個小宮女答應著,便跑去了廚房。
很快便端來了一盆滾燙的開水。
如煙將鴿子放到了冒著熱氣的水盆前,又問玉寧道:「怎樣?太子殿下,現在該說了吧?假若你不想看著這個小東西被活活地燙死的話,你最好就乖乖地告訴母后!」
玉寧真恨不能跑上去,一把奪過如煙手中的鴿子,可是他明白那樣做的話,也是無法保全這鴿子的性命的,可是在這隻無辜的生命和潯陽之間,他當然還是隻能選擇保全潯陽了。
玉寧傷感地閉上了眼睛,他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和潯陽之間傳遞信件的可愛的小天使被她的母后投入這滾燙的沸水之中。
如煙被玉寧的沉默激怒了,她一把將鴿子的頭浸入了沸水之中,只一聲「咕咕」,就好似玉寧當年呼喚潯陽姑姑一般,只這一聲之後,那可愛的小東西便沒有了氣息。
玉寧的心被她的母后弄疼了,他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如煙帶著婉兒憤憤地離開了東宮。
玉寧顧不得沸水燙到他的手,他急不可耐地將那隻小小的鴿子撈了出來,平展地放在了地上,失聲地啜泣著,嘴裡喃喃道:「太子,太子,我算什麼太子,連一隻小小的鴿子都保護不了,我算是什麼太子啊?」
夜,寒涼的夜來臨了!
悽慘的月光之下,玉寧獨自坐在花園那乾枯的草地之上,他的前面是一個小小的墳冢,那是他剛剛埋葬了那隻可憐的鴿子,他沮喪地耷拉著腦袋,心中越發堅定了放棄皇位的念頭,與其做這樣一個無用的皇上和太子,不如和潯陽一道遠走高飛。
柳如煙回到昭霞殿之後,便一直對著那張紙條發呆,她在苦苦地思索著紙條上的那句簡單的文字,這紙條確定是潯陽的字跡是沒錯的,可是潯陽明日午後究竟要到什麼地方去與玉寧幽會呢?這個讓她頗為費解,皇宮禁衛森嚴,肯定是不可能的,那麼安義王府?那安義王柳承子就心甘情願地讓他的女人去見另外一個男人嗎?
「婉兒,你看這個老地方會是什麼地方呢?」
「這個?婉兒一時還想不到,皇后娘娘懷疑是哪裡呢?」
「本宮也沒想到啊!你看會不會是安義王府呢?」
「安義王府?那安義王會讓他們幽會而裝作看不見嗎?」
「我也是這麼想啊!可是若不是安義王府,那又會是哪裡呢?京城裡認識潯陽和太子的人不算少啊,難道他們真就敢在京城裡的某個地方幽會?就不怕被人認出告發到本宮這裡來嗎?」
「姐姐,或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這個也說不定啊!」
「那你的意思是說很有可能是在安義王府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那我們不妨將安義王招到這裡來問一問,或許能夠有些收穫。」
「姐姐,婉兒開始的時候,也這麼想過,不過,婉兒很快便消除了這個想法,姐姐,我們若是緊急地將安義王招到宮中的話,那麼潯陽就一定會有所覺察,也許那隻鴿子就真的會成為最後一隻鴿子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妨按兵不動,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過,明日,這潯陽公主是一定不會再走出王府了,姐姐,如果婉兒猜的沒錯的話,太子也一定放飛了他的信鴿,將今日宮中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已經告訴潯陽了。」
「這個孽障,我現在就要派人將他全部的鴿子都溺死,讓他永遠死了那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