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忙碌了一天的柳如煙感覺到十分疲憊,她早就已經上床歇息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寢宮門外傳來了小魏子的聲音。

如煙睡得是迷迷糊糊的,被小魏子的叫聲驚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小魏子,出什麼事了啊?這大半夜的,有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嗎?」

「皇后娘娘,不好了,剛才一個小太監來報,說是四皇子的宮殿之中,今日新入宮的蘭陵王妃正私設公堂,在實施杖刑呢!幾個小宮女和小太監正在捱打呢!」

如煙一聽,心裡真是生氣,這個煙妃,到底是怎麼了?大婚之夜,洞房花燭,不與雲冉在洞房之中好好地親密,怎麼反倒去折打太監和宮女去了呢?

小魏子等了一會,沒有聽到如煙的回答,便又說道:「皇后娘娘,您還是移駕過去看看吧,煙妃的手下沒有輕重,她或許正在氣頭上,若是下手太重,惹出幾條人命來,對煙妃可就更不好了。」

如煙聽到小魏子說這句話,覺得很有道理,便起身,兩個婢女伺候如煙穿好了衣裳。

小魏子已經將輦車備好,如煙搖了搖頭,上了輦車,直奔雲冉的宮殿而去。

張含煙是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就越是生氣,明明就是雲冉不對,明明就是雲冉有過錯,大婚之夜,對著她張含煙竟然口口聲聲都是在呼喚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她張含煙原來只不過是一個替身,一個傀儡而已,她從小就嬌生慣養,從小就被寵壞了,在她看來,雲冉被水澆醒之後,應該跪在她的腳下請求她的原諒才是,可是雲冉竟然,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跑了。

張含煙將這滿腹的怨氣全都撒在了這幫可憐的宮女與小太監身上,每人二十刑杖賞完之後,個個都已經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了,可是張含煙覺得還不夠解恨,她又大聲呵斥道:「再給本宮打,再打二十刑杖,看看以後還有誰敢與本宮作對。」

「是!王妃娘娘!」

幾個小太監正要動手繼續打,就聽到大殿外傳來了通報聲:「皇后娘娘駕到!」

張含煙雖說的怒火中燒,可是身處宮中,她還是明白統領後宮的就是她的夫君口口聲聲,念念不忘的這位皇后柳如煙。

第六七零章新婚燕兒(1)

「雲冉?」如煙看明白了,那個身穿大婚禮服站在涼亭之中仰天長嘆的正是她的弟弟雲冉。

如煙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去。

窸窣的腳步聲驚動了雲冉,雲冉轉過頭,看到他親愛的姐姐柳如煙正朝著他走過來。

「姐姐?皇后,你,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啊?」雲冉驚訝地問道。

「你還問我,我還正要問你呢?今晚是怎麼回事?今夜可是你的洞房花柱夜,你怎麼能丟下新娘一個人獨自跑到這裡來呢?你們倆到底是怎麼了?」

「唉,別提了,姐姐,那個張含煙不過是徒有一個好臉蛋,實則是一個驕橫跋扈的潑婦!姐姐,您這次可真是看走了眼了。」雲冉憤憤地說道,剛才張含煙往他臉上潑水的情形又出現在他的眼前。

「雲冉,何出此言啊?」

「姐姐,今晚小弟不過貪杯,多喝了幾杯,進入洞房之後,只因那女子與姐姐確實有幾分相似,小弟恍惚之中,誤喊出了姐姐的名字,誰曾想那潑婦竟然撒嬌放潑,竟然用冷水潑灑在雲冉的臉上,雲冉氣憤不過,才來到這園子裡散心的。」

如煙皺起了眉頭,道:「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了,新婚燕爾之時,你怎麼可以口口聲聲呼喚別的女子的名字呢?這件事就算是換做我,也會非常生氣的,雲冉,今晚的事,是你有錯在先,你是男兒,俗話說的好,好男不和女鬥,那煙妃從小嬌生慣養,你凡事且忍讓一些,夫妻在一起過日子,難免磕磕碰碰,你大度一些,這次就算了,剛才姐姐一起教訓過她了,你還是早些回去,不要讓新娘獨守空房才是啊!」

「姐姐,你已經去教訓過她了?難道有人向您通報過我們吵架之事?」雲冉詫異地問道。

「那倒不是,只是你的不辭而別,惹怒了煙妃,她將一腔怨恨全都撒到了那些躲在牆根下的宮女太監身上,私設刑堂,打了那些個奴才!這才有人去向我通報的。」

「什麼?大膽潑婦,竟然,竟然做出如此荒謬之事,本王今晚就修書一封,讓她回家!」雲冉撩起了衣裳的前襟,抬起一隻腳放在了涼亭的石凳之上,額頭上的青筋顯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