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當然聽得出潯陽這是在說誰,她的臉漲得通紅,她很想發作,很想讓人將這個刁蠻的公主關起來,可是想到病重的雲錦,想到明日就要大婚的雲冉,她強壓下了滿腔的怒火。
「公主,你?」一旁的婉兒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
如煙扯了扯婉兒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潯陽將那件禮服丟給婉兒,嘴裡說著:「婉貴妃,你怕是也沒有穿過如此精美的禮服吧?哈哈哈,這禮服,本宮覺得不錯,你就趕緊送過去吧!」
婉兒嘆了一口氣,接過禮服剛準備往外走,就看到春桃拉著一個小宮女走了進來。
「春桃,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不通報就擅自闖入大殿,成何體統?」婉兒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春桃的身上,剛才如煙制止了她,不讓她說潯陽的一點不是,現在正好撒在潯陽的這個忠實的奴才身上,也好殺殺潯陽的威風。
「喲,婉貴妃,這皇后娘娘都還沒有怪罪,怎麼就輪到你婉貴妃娘娘說話了呢?再說了,我的奴才自有我來教訓,我潯陽在這裡,還輪不到別人教訓的份兒呢!」潯陽聽到婉兒訓斥她的春桃,當然也就毫不客氣地給頂了回去。
空氣一下子變得緊張了,婉兒心想:「哼,若是過去,我婉兒斷然是不敢與你這個刁蠻的公主一爭高下的,可是現在不同了,你潯陽現如今可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我左小婉不管怎麼說也是當朝的貴妃娘娘,豈能怕你?」
婉兒說道:「尊貴的潯陽公主,這裡可是皇后娘娘的昭霞殿,別說是個奴才,就是您進入也得通報,這可是宮中的規矩。」
「規矩?哼,這規矩也是人定的,對吧?再說了,這情況還得分個緊急不緊急,若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一遍遍地通報,豈不是要耽擱大事?」潯陽不激怒不滿地說道。
「潯陽公主,你這是在狡辯!真沒見過你這麼護著奴才的!」
「是嗎?那今日就讓您婉貴妃見識見識!」
婉兒還想頂回去,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如煙開了口,道:「婉兒,少說一句吧!先問問春桃,看看她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婉兒這才住了嘴,轉臉問春桃,道:「春桃,你匆匆忙忙闖入昭霞殿,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啊?」
「回貴妃娘娘話,奴婢剛才在昭霞殿的大門前,偶爾聽到這個小宮女正在對別人說她想嫁給四皇子,想成為王妃呢!」
潯陽一聽,來了興致,走到那個小宮女的面前,道:「喲,瞧瞧,瞧瞧,這小模樣倒是長的不錯啊!難怪也想著要嫁給皇子,想飛上枝頭做鳳凰呢!不過,本宮告訴你,這鳳凰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你不要以為我們西楚國的皇后娘娘就是由一個卑微的奴婢一躍成為王妃,然後再到太子妃,再成為皇后,你就以為也可以照著這樣去想,要知道,你可沒有咱們皇后娘娘的福分,沒有皇后娘娘的絕色姿容和那份讓人看了,就心生憐惜模樣!」
婉兒聽了潯陽的話,感覺潯陽這番話明明就是故意侮辱皇后柳如煙的,這個小宮女的鬧劇,說不定就是她和春桃故意導演的,目的就是為了羞辱柳如煙,就是為了提醒柳如煙,讓她時刻記住她的身份,記住她是如何爬上這皇后的寶座的。
「潯陽公主,你說這話,可是含沙射影啊!」婉兒不客氣地說道。
「含沙射影?哈哈哈,貴妃娘娘,潯陽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潯陽只不過在教訓一個奴才,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嗎?莫非你覺得一個奴婢就應該天天想著如何去勾引她的主子,如何攀上枝頭做鳳凰嗎?我們西楚國皇室的血統豈能讓這些低賤的奴才給辱沒?」
「你?你簡直就是強詞奪理!」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想入非非的奴才絕對不能夠輕饒!春桃,替本宮掌嘴,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亂說,憑她一個低賤的奴才,也敢說要嫁給本宮的弟弟,要成為蘭陵王妃,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是,公主!」春桃答應著,便從另外一個小宮女的手中接過了掌嘴用的一塊做工精緻的紅木板。
第六六一章故意羞辱(2)
「啪啪啪啪!」一聲聲清脆的響聲,伴隨著紅木板的落下而響起,春桃拿著紅木板,一下下打在那個兄宮女的臉上,小宮女的嘴角沒多會便流出了鮮血,半邊臉隨即便腫脹了起來。
婉兒看到那個小宮女的嘴角已經流出了鮮血,便上前一步,攔住了春桃,道;「夠了,教訓幾下也就罷了,你也是個奴婢,難道一點同情之心都沒有嗎?」
春桃的手停了下來,婉兒的話確實是讓她想到了她自己,她也並不想打這個小宮女,可是這是潯陽的吩咐,她對潯陽可是忠心耿耿的,春桃當然也知道今天的這一幕,是潯陽做的一個局,為的就是要滅一下柳如煙的威風,讓柳如煙也好好地想想她的身份,想想潯陽對她的幫助。
春桃站在了那裡,潯陽走到春桃跟前,道:「怎麼?怎麼不打了?本宮還沒有讓你停下呢!你到底是誰的奴僕?」
「可是公主,她,她的嘴角已經流血了啊!」春桃猶豫著,下不了手。
「哼,流這麼點血,你就手軟了,如果有一天你被別人殺了,你才會明白,這人可是不能手軟的,再給我打,一定得要讓她有刻骨銘心的記憶才行!」
春桃舉起木板,正要打下去,如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對潯陽說道:「潯陽公主,夠了,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