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說著又望了望窗外,天黑沉沉的,月兒已經高高地掛在天上了,月朗星稀,更顯出了月兒的孤單。

如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自從雲錦重病臥床以來,她又何嘗不是如同這孤單的月兒一般,每晚一個人孤獨地度過呢?好在有那麼多的朝政等待著她去處理,有那麼多的奏摺等待著她去批閱,才使得她沒有功夫去想太多她自己的事情,現在這會看到蘭妃,看到她眼中的憂鬱,如煙覺得這個可憐的孩子一定都還是覺得孤獨的,這種孤獨不是旁人所能看出的孤獨,不是以為只要太子沒有離開東宮,蘭妃便不會孤獨,不,不是,這種孤獨是心裡的感覺,是來自心靈深處的孤獨,玉寧沒有愛過這個可憐的女人,所以這孤獨便深深地寫在了這個女人的骨子裡,就算是再會掩飾,那眼神卻還是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幸福的女人不是這種憂鬱的眼神!這一點,她柳如煙太明白了!

如煙正望著窗外的月亮出神,小魏子在寢宮的門口稟報道:「稟皇后娘娘,奴才回來了,奴才有事稟告!」

如煙聽到小魏子的聲音,眼睛一亮,隨即往寢宮門口走去。

蘭妃也睜大眼睛朝著寢宮門口望去,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能夠看到她的夫君玉寧的身影啊!

當宮女拉開寢宮的門的時候,如煙和蘭妃都失望了,因為站在寢宮門口的只有小魏子一個人。

如煙走了出去,帶著小魏子來到了大殿。

「怎麼?太子沒有去安義王府?」如煙問道。

「回皇后娘娘話!奴才在安義王府的各個地方都看過了,確實沒有太子殿下的影子,而且王爺也說太子殿下確實沒有去王府!」

「哦?那公主呢?潯陽可在王府?」

「公主好像已經睡下了,奴才見春桃正在伺候公主安睡呢!奴才親眼所見,公主在寢宮的床幃之中!」

「是嗎?這就怪了,那太子還能去哪兒呢?如果他沒有和潯陽在一起,那他會去哪兒呢?本宮這幾日並沒有訓斥他啊,他該不會出什麼事情吧?」柳如煙的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浮現出了十多年前的那個雨夜,浮現出當年的太子云天的屍體被抬回宮中的悽慘景象!

如煙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腳都感覺到了冰涼。

「皇后娘娘,您怎麼了?您別太擔心了,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象!一定會沒事的,說不定太子殿下一會就會回來了!」

「但願承你吉言吧!」如煙說完,揮揮手,示意小魏子退下了。

如煙的心裡著急,便一直都坐在東宮的大殿之上,靜靜地等待著。

婉兒帶著兩個宮女,提著幾包配好的湯藥走進了大殿。

婉兒讓宮女將藥送到東宮的廚房煎煮,然後便留在東宮和如煙一起等待著玉寧。

再說潯陽和玉寧在南山之上,本來兩個人是打算住上一晚,再各自悄悄回京的,可是當玉寧睡下之後,他的右眼卻總是跳個不停,不知為什麼,他隱隱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奇+書+網],可是要說究竟是什麼事情,他卻又說不出。

他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安睡,終於,他對潯陽說道:「潯陽,我總覺得今晚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我得趕回去看看,免得母后怪罪下來,會使你受到牽連。」

「都這麼晚了,你就算趕回去的話,少說也得四、五個時辰,算了,你還是明天早點動身回去,趕回去上早朝不就行了?」

「不,不,我覺得有事情,我現在就得趕回去,潯陽,你今晚還是先留在這裡,我先走一步!」

潯陽見玉寧決心已定,也就不再阻攔。

玉寧乘著小轎子下山之後,便換上了他的那匹快馬,直奔京城而去。

如煙和婉兒一直坐在東宮的大殿之上,實在困了,便打個盹,耐心地等待著。

第六五六章山雨欲來(3)

如煙和婉兒一直坐在東宮的大殿之上,實在困了,便打個盹,耐心地等待著。

「姐姐,您明日還得早朝,還有許多的事情等著您去定奪呢!不如,您先回去謝謝,婉兒一個人留在這裡等太子殿下就是!」

如煙搖了搖頭,道:「不,不行!我就算是回去了,也還是睡不著啊!不如,就留在這兒和你一起等!要不,咱們下下棋,你看如何?」

婉兒一聽,覺得是個好主意。

「行啊!婉兒也是很久都沒有摸過棋子了呢!今日正好向姐姐討教!」

兩個人為了等待玉寧回來,便擺開陣勢走起了圍棋,可是如煙的心思顯然是沒有在棋局之上,她的心全都在玉寧的身上,她實在是害怕十多年前雲天的那一幕重演。

沒過幾招,棋局便分出了勝負,如煙當然是輸家了!

「算了,婉兒,我輸了,認輸了!你的棋藝真是厲害啊!看來,我這個皇后可真不是你的對手啊!」

「姐姐,不是我的棋藝厲害,而是姐姐的心思沒有在棋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