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身體,朕自己最清楚了!如煙啊,你也不用再瞞我,不用再安慰我了!我只是希望在我這不多的日子裡能實現我的這些個心願啊!哦,對了,朕還有一個心願呢!」
「還有一個心願?皇上請講!」如煙和婉兒相互看了一眼,如煙問道。
「朕想在臨走之前再見見母妃,本來,朕是應該親自上南山去拜見母親的,只是無奈朕的身體實在是難以成行啊!」
「那這個好辦!如煙派人去將母妃接來宮中與皇上相見便是!」如煙說道。
「就怕朕的母妃脾氣倔強,不肯入宮來啊!」雲錦有些擔心地說道。
「皇上,您就放心吧!臣妾自有辦法!要不,臣妾就帶著玉寧一起親自上一趟南山去將母妃接回來與皇上相見,皇上總該放心了吧!」如煙說道。
「那就最好不過了!如煙啊!你真不愧是朕的皇后啊!不論什麼事情都能想到朕的心坎裡,朕這輩子娶了你,可真是朕的福氣啊!」
如煙笑了,坐到床沿上,緊緊地握住了雲錦的手,她多麼希望這個男人能夠陪伴她一輩子,一直和他攜手到老啊!可是現在看來好像是不可能了!想著這個心愛的男人就要從她的身邊消失,如煙的心裡有著說不出的酸楚!
第六一二章亂點鴛鴦(3)
站在柳如煙身邊的婉兒的心裡更是覺得酸楚難耐,雲錦就算是交代後事也罷,就算是述說心願也罷,至始至終都是在和柳如煙說話,都是在和柳如煙商議,似乎從來都沒有將她這個小妾放在心上,而她左小婉卻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啊!也是和他拜過天地,入過洞房的啊!
婉兒的臉上陪著笑,可是心裡卻一直都很難過,站在那兒呆呆地看著雲錦,沒有說一句話。
待到雲錦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畢之後,雲錦似乎才想起了左小婉,想起了這個曾經和他正式入過洞房的女子。
「婉兒,過來!到朕這兒來!朕也有些日子沒見到你了!朕知道你一直輔佐著皇后,為朝中大事操勞著,很是辛苦啊!」雲錦側轉著頭,對婉兒說道。
婉兒走到了雲錦的床前,如煙很知趣地站了起來,然後扶著婉兒,讓婉兒坐到了床沿上。
雲錦那無力的手顫顫巍巍地想去抓住婉兒的手,可是試了幾次,卻都還是沒有能夠抓到。
婉兒很快看出了雲錦的意圖,雙手握住了雲錦那蒼白的手,雲錦的手背上已經生出了許多的黑斑,就像那年歲很大的老人手上長的那種黑斑似的,可是雲錦還不到四十歲啊!本該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啊!唉,蒼天無眼,怎麼讓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得了這麼一個無法治癒的病啊!
婉兒看著雲錦那蒼白的面龐,握著雲錦那無力的手,心裡湧上陣陣酸楚,不管雲錦如何對待她,她的心裡始終都是愛著他的,哪怕酒是剛才因為如煙而生出的那一點點醋意,也是因為愛之深切的緣故。
「婉兒,朕知道你的心裡很苦!朕也知道朕這輩子對不住你左小婉,朕在病中才娶了你,才和你圓房,這對你確實是不公平,可是朕也很無奈,朕也想等到病好之後好好地補償你,不過,朕感覺恐怕沒有這一天了!朕今生恐怕難以補償欠你的情意了!」雲錦說到這裡,由於呼氣苦難,不得不停頓了下來。
「皇上,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一定能好起來,一定會好起來的!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啊!您今日說的話,讓婉兒感到害怕啊!」婉兒一邊用另一隻手撫摸著雲錦胸口,一邊說道。
雲錦歇息了一會,調整了呼吸,又接著說道:「婉兒,該來的終究會來,怕也沒有用,趁著朕今天還活著,朕就給你一些補償,朕冊封你為貴妃,地位僅在皇后一人之下,朕這輩子沒有更多的女人,僅僅只有你和皇后二人,朕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們二人要親如姐妹,一同輔佐太子玉寧,保住黎氏的江山,讓西楚國的臣民安居樂業。」
「會的,皇上,婉兒一定會盡力輔佐皇后和太子殿下的,皇上,您就放心吧!」婉兒含著淚對雲錦說道。
貴妃,雲錦冊封她為貴妃了,地位僅在皇后之下,這可是西楚國多少女人一輩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啊!雖然她左小碗並不是個唯利是圖,愛慕虛榮的平凡女人,但是,她的心裡仍舊還是期望雲錦能夠愛她,能夠在意她的,普天之下,有哪一個女人又不希望她愛的男人的心裡也是愛著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