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陽坐在轎子裡,不由得「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柳如煙的輦車在潯陽的轎子後面,隱約聽到了潯陽的笑聲,她皺了皺眉頭,沒有言語,衝著柳承子揮了揮手,整個迎親的隊伍又繼續往前開進了。
沒多會便到了安逸王府。
柳承子從高頭大馬上翻身下來,然後恭敬地立在了轎子邊。
「落轎!」主婚司儀的聲音響了起來。
轎子停放在了安逸王府的門前,柳如煙的輦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新郎踢轎!」
隨著司儀的聲音響起,身穿喜服,胸前配戴著大紅綢花的柳承子那厚重的官靴衝著轎竿重重地踢了三下。
「新郎挑轎簾!」
喜娘將一個繫著紅綢的小木棍遞到了柳承子的手中。
柳承子手裡握著那根喜棒,略略猶豫了一會,柳如煙站在轎子旁邊,看著柳承子,柳承子感受到了那關切的目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挑開了轎簾。
潯陽正端坐在轎子裡,頭上搭著那方紅紅的喜帕,四角鑲嵌著的珍珠,叮噹地搖曳碰撞著。
「恭迎皇后娘娘入府!」隨著司儀的話音,在場的所有的主僕全都跪了下去,嘴裡叫著:「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柳如煙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後衝著眾人揮了揮手,道:「平身,眾位愛卿,隨本宮一同入府吧,今日是安逸王和潯陽公主大婚的喜慶日子,大家不必太過拘束,盡興地熱鬧熱鬧,為兩位新人祝福。」
「謝皇后娘娘!」
眾人隨著柳如煙進入了王府。
王府裡,今日是裝扮一新,到處都是一派喜慶吉祥,大紅的地毯從院子門口沿著長長的甬道,一直鋪到花廳門口,門楣上掛著火紅的喜綢,院內到處懸掛著紅紅的燈籠,貼著大紅的喜字。|
待到來賓都入座之後,喜娘才將一根長長的紅綢的一段交到了潯陽手中,柳承子的手中拿著另外一段。
「牽新娘入府!邁門檻!」司儀的聲音響了起來。
潯陽在喜娘和春桃的攙扶下,款款地邁出了轎子,跟隨著柳承子往前走去,春桃在一旁小心的攙扶著,因為潯陽的頭上還搭著紅蓋頭,所以看不清路,眼前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公主,門檻,邁門檻!」進入大門的時候,春桃小心地提醒著。
潯陽輕輕地提起長長的裙襬,然後抬起右腳,輕盈地邁了過去。
沿著長長的紅地毯往前走了不多會,司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踏火盆,紅紅火火!」
一個燒得旺旺的火盆擺在了潯陽的腳下。
春桃幫著潯陽提起長裙,露出了一雙小巧的金蓮。
潯陽略略遲疑,然後抬腳邁了過去,頓時,掌聲四起。
跟隨著柳承子,潯陽來到了喜氣洋洋的花廳。
花廳裡坐滿了客人,當然,還有些實在是沒有地方坐的,便站在了四周,大家都是為了來瞧瞧這位連牡丹都為之動容的傾國傾城的公主的美貌的。
花廳正中擺放著一個長長的几案,几案上供奉著柳家祖先的牌位,還放著四個高腳瓷盤,瓷盤裡分別盛放著花生,五穀雜糧,大紅棗和褐色的栗子,瓷盤的兩邊是一對描金的龍鳳蠟燭。這貢品的意思是預祝新人早生貴子,豐衣足食。
皇后柳如煙端坐在正前方几案的旁邊的一把太師椅上,她身旁的另外一把太師椅是空著的,那本來應該是留給皇上黎雲錦的,只是因為雲錦的身體不好,所以,今日沒有來,而柳承子現在唯一的親人也就是皇后柳如煙了,柳如煙今日是作為柳承子的長輩身份來出席婚禮的,當然也有給足柳承子面子的意味。畢竟這個侄子在她柳如煙遭遇人生最大的災難的時候,曾經不遺餘力地幫助過她。
柳如煙端坐在那裡,等待著婚禮的開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柳承子牽著潯陽雙雙跪倒在了柳如煙的面前,今日這個柳承子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姑姑就全權代表他的父母來見證他和潯陽的婚姻了。
柳承子的人雖然在大喜的花廳上,可是心卻還記掛著躲在地下室裡的結髮妻子陳氏,陳氏是知道他今日和潯陽成親的,他早上和她告別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眼角的淚花,雖然她的嘴上一再地說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