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妃扯起衣袖擦了擦眼眶中的淚水,看了看身邊躺著的玉寧,那張漲紅的臉現在又恢復了往日的白皙,精緻的五官就像雕琢出來的一樣,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世上會有這麼標緻的五官,假若他是一名女子的話,那一定會是最脫俗美豔的美人了。

蘭妃想支撐著站起來,可是下體的疼痛卻讓她又躺了下去。

「潯陽。潯陽……」身邊傳來玉寧喃喃的低語。

蘭妃的淚水無聲地溢滿了雙頰,身邊的這個是他的夫君,是她今日下藥才和她交歡的夫君,可是就在她將她的處子之身交給他的時候,他的嘴裡卻還叫著另外的女人的名字。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她雖然貴為萬人矚目的太子妃,可是卻是在這個水榭裡將她的身子交給了她所愛著的男人。

她忍著眼淚,支起了身子,摸摸身下,幾滴嫣紅,她的紗裙被染紅了。她羞愧地站了起來,披上紗衣,到水榭的另外一間屋子裡去換上早就準備好的另外一套淡藍色的紗裙,將那條沾滿落紅的紗裙疊好,撫平,像收藏什麼寶貝似的,珍藏起來了。

蘭妃拿起一床輕薄的錦被踮著腳來到玉寧的身邊,輕輕地搭在他的身上,不想驚醒沉睡中的他。然後走到了窗邊,微風徐來,送來陣陣清香,她卻無心這些美景,只是想著待會玉寧醒來的時候,會是何種表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玉寧翻了個身,他醒了過來,睜開朦朧的水淹,看看自己,竟然躺在地上,隱約記得剛才他似乎是覆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那個女子是誰?是潯陽嗎?彷彿是,但又彷彿不是,對了,剛才不是和王大人一同逛他的府邸的嗎?後來,後來應該是進入了水榭,和蘭妃在一起的,可是,怎麼覺得剛才那會渾身發燙,就像著了魔似的呢?玉寧翻動了一下身子,坐了起來。

「太子,你醒了?臣妾剛才看到太子殿下睡得沉,就不敢讓人驚動殿下,讓殿下受委屈了。」

「蘭妃?這裡就只有你和我?」

「是啊!太子,怎麼了?」

「那我剛才和你?和你是不是?」玉寧的臉又紅了起來。

蘭妃走到玉寧身邊,羞怯地低下了頭,道:「恩,是的,太子殿下,我們現在是真正的夫妻了,蘭兒已經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為什麼剛才我覺得暈暈忽忽的,身體燥熱難當,莫不是你在酒力做了手腳?莫不是今日這裡本就設好了一個迷局,故意引誘本宮來鑽?」玉寧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厲聲問道。

「太子殿下,臣妾也是無奈之舉啊!還望太子殿下恕罪!」

「無奈之舉?哼,那這麼說今日就是你預謀好的了?蘭妃,你太讓我失望了。」玉寧說著,便站起身,整理好衣衫,一甩衣袖,走了。

空寂的水榭裡,孤獨地留下蘭妃一個人對著那一汪春水悵然著,委屈的淚水流滿了她的臉頰,就連水裡的魚兒似乎也在為她感到憂傷,紛紛潛入水裡哭泣去了。

第五四二章人鬼情未了1

與此同時,安義王府的地宮中,柳承子和陳氏也是情意綿綿,難捨難分。柳承子屈指算算,按照皇上賜死陳氏的那天到現在,也該過了七七了,這個喪期也該結束了。他心裡明鏡似的,喪期結束,那也就意味著潯陽就要下嫁到安義王府來了。他和陳氏相聚的日子也許就會變得越來越少了。

柳承子想到這裡,對陳氏說道:「夫人,也許就這幾日,皇上和皇后就會下旨讓公主嫁入王府了,我們夫妻見面的日子或許就會變得少多了。」

「王爺,我知道,王爺能夠冒著殺頭的危險抱住我的性命,我就已經是感激不盡了,以後,王爺若是沒有空過來陪我,我也不會怪王爺的。」

「不會的,你放心!我每日都會盡力抽出時間到這裡來陪你的。況且,你活著的事情公主也是知道的,只是讓你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受委屈了。」

「王爺,只要能為您分憂,臣妾就覺得沒什麼委屈的。」

「難得夫人如此深明大義啊!我今日就留在這裡陪伴夫人,不回寢宮去了。」柳承子說著,便躺倒在了床上。

「王爺,您還是儘快離開吧!若是讓下人發現您一夜都不在寢宮之中,他們一定會滿處去找尋您的,或許還會驚擾皇上和皇后呢!那樣的話,恐怕對王爺不利啊!」

「可是,可是我的心裡實在是不想迎娶潯陽公主啊!我們千里迢迢來到西楚國,本以為能夠沾上姑姑的光,過上好日子,說曾想,卻要這樣偷偷摸摸地做一對人鬼夫妻,想想真是讓人覺得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