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過後,王大人故意拖慢了腳步,待到其他的大臣都離開了朝堂之後,他這才走到太子玉寧的身邊,說道:「太子殿下,小女在家中說是有要事需要和太子殿下商議,特請老夫來傳信,還望太子殿下能夠移步,到舍下與小女商議商議啊!」
要事?什麼要事?玉寧的心裡有些納悶,不是昨日才將蘭妃送回去的嗎?該說的事情不是在宮裡都說好了嗎?
「王大人,您可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這個,老夫就不知了,你們小夫妻間的事情,老夫不便過問,太子殿下還是親自跟小女商議去吧!」
「也好!那玉寧這就跟王大人去府上。」
玉寧跟著王昌碩來到了王府,本以為王大人會徑直帶他去見蘭妃,可是王昌碩卻帶著他在府裡到處轉悠了起來。
「太子殿下,您昨日送蘭兒回來的時候,走的實在是太過匆忙,還沒有好好看看我的府邸呢!我的府邸雖說無法與皇宮相媲美,可是卻有自己的特色,我這座府邸修建的時候,可是請了名家來設計的,很多地方都是參考了江南園林建築的風格,太子殿下不妨一看啊!」
「那就勞煩岳父大人帶路吧!」玉寧見王大人如此熱情,也就不便再推脫。
這座府邸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佔地面積並不多,園內地盤也不大,園外無景色可借,造景頗難。但因佈局設計巧妙得宜,湖山、池水、樹木、建築,得以融為一體;院內人工堆造假山一座、池水一灣,更是獨出心裁,另闢蹊徑,兩者配合,佳景層出不窮。望全園,山重水複,崢嶸雄廳;入其境,移步換景,變化萬端。
雖說湖石假山佔地僅半畝,而峭壁、峰巒、洞壑、澗谷、平臺、磴道等山中之物,應有盡有,極富變化。池東主山,池北次山,氣勢連綿,渾成一片,恰似山脈貫通,突然斷為懸崖。而於磴道與澗流相會處,仰望是一線青天,俯瞰有幾曲清流。
玉寧行走其間,不禁發出了讚歎之聲:「壯哉,美哉!王大人的府邸正可謂是匠心獨運,讓人彷彿置身於江南的美景之中啊!」
「太子殿下過講,過講了!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賞識,老夫感到莫大的榮幸,莫大的榮幸啊!」
兩個人繼續往前緩緩地走著。
時節正是春末夏初,花園裡卻早早地盛開了一簇簇雪白的茉莉,小小的潔白的花朵,散發出濃郁的芬芳,微風拂面,送來陣陣醉人的清香。
隱隱地,遠處似乎有琴聲傳來,憂傷哀婉,如泣如訴,宛若一個痴情少女在對她的情郎訴說著無盡的相思苦。
玉寧停步凝神聽了聽,這哀婉的琴聲似乎是從對面的水榭裡傳出的,他的腳彷彿著了魔一般,循著琴聲便往那水榭走去。
第五四零章水榭交歡1
層層紗幔中間坐著一個身著粉色紗衣的女子,烏黑的秀髮綰成了一個精緻的飛鸞髻,鬢邊簪一支流蘇金釵,耳朵上戴著與與流蘇金釵相配的流蘇耳飾。纖長的手指在古琴上緩緩劃過,如水般流暢的旋律便從她的指尖流淌出來。女子是側面端坐的,玉寧覺得這女子似乎就是蘭妃,可是隱約間又覺得與在宮裡所見到的那個女子不太像,似乎多了點雅緻,多了點風韻,玉寧看呆了,情不自禁地踏著音樂的節拍走了進去。
「好!好!」掌聲從玉寧的掌間響起,驚醒了彈琴人。
「太子殿下?臣妾給太子殿下請安!太子殿下吉祥!」蘭妃匆忙起身,躬身請安道。
「蘭兒,是你?剛才本宮隱約覺得是你,可是卻又不敢確定,本宮怎麼覺得你與在宮中的模樣不太一樣啊?」
「是嗎?那大概是因為臣妾在宮中太過拘謹,太循規蹈矩,而在自己的家裡,便隨意的多的緣故吧!」蘭妃的一雙美目流連在玉寧的臉上。
「或許是吧!對了,我還一直不知道你的琴技這麼精湛呢!剛才的那一曲真是如泣如訴,令人*****啊!」
「太子殿下過講了!臣妾在宮中只是沒有機會表現罷了。如果太子殿下覺得好的話,那臣妾就在為殿下撫一曲吧!」蘭妃說道。
「那好,那我也來湊個興!玉寧說著,便從長衫中掏出了一根長簫。蘭妃指尖輕輕劃過古琴,悠揚的琴聲婉轉飄渺,玉寧的簫聲也響了起來,琴聲合璧,配合得天衣無縫。
和著這優美的琴聲,蘭妃輕輕地吟唱起來:「冥冥月色,雲凝山秀,在水一方,佳人期盼……」這歌聲似乎是在訴說著她的心思,都說琴能解語,高山流水的知音,任憑再深的女兒心思都在這哀婉的琴聲中解讀無餘。
軒窗微敞,清幽的山風徐徐吹來,將蘭妃的疑慮秀髮撩起,在燭光的映襯下,她楚楚動人的風韻如朦朧煙雨籠罩的一株淡雅的蘭花,身子曼妙,顧盼生輝。
玉寧的放下了手中的玉簫,凝神地看著蘭妃,今日,現在,他才真正覺得他的蘭兒也是那麼美,那麼典雅!
蘭妃衝著玉寧莞爾一笑,道:「太子殿下,怎麼了?不認識蘭兒了嗎?」
「恩,是有些不認識了!」
「玉寧,你我在宮中都太拘束了,在這裡放下束縛,整個人也便覺得不一樣了。太子殿下,你看這水榭周圍的景緻多美啊!」蘭妃說著,便拉著玉寧來到了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