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英循著哭聲走進大堂,見廳堂中間的橫樑上還掛著那條皇上賞賜的白綾,白綾的下面是一張踢倒的板凳。

在靠近桌案的地上,放著一具女屍,女屍的面部被一塊上好的淡藍色卷怕掩蓋著,看穿著打扮,應該就是柳承子的妻子陳氏了。

李雲英其實對這個陳氏的印象也不深刻,只是那次她隨柳承子入宮的時候,他遠遠地瞧見過那麼一次,皇上派他來檢視,也就是因為他那次見過陳氏的緣故,可是那次離著那麼遠,而且陳氏當時還一直都低著頭,他也確實是沒有看清陳氏的模樣,只有個大概的印象罷了。

李雲英看到柳承子哭得是如此傷心,看他錘頭頓足的模樣,再看看眼前這個女子的裝扮,心裡覺得那女子必定就是柳承子的結髮妻子陳氏,他俯下身子,一邊安慰著貴在地上的柳承子,一邊輕輕地揭開了蒙在那個女子臉上的那塊淡藍色的絹帕。

第五三六章契約夫妻2

李雲英清楚地看到躺在地上的這個女子,頭上戴著象徵著王妃身份的金步搖,儀容端莊,那眉眼確實與他記憶中那日所見到的陳氏相似,再看那臉色,雖然略施過脂粉,但是仍舊顯得慘白無比,脖子上還有一道紅色的勒痕,一看就知道是上吊自盡的。

李雲英故意半天沒有吭聲,想試探一下柳承子的反映,柳承子卻只是自己哭泣,根本就好像沒有注意到李雲英的存在似的。

看來躺在這裡的這個女人一定就是陳氏了,李雲英現在不再懷疑了,他起身拱手對柳承子說道:「王爺,請節哀!皇后娘娘賜給王妃一口上好的紫檀木棺材,王爺,您這就將王妃入殮吧!」

「臣謝主隆恩!」柳承子一邊說一邊起身,然後命人將停放在府門外的棺材抬了進來。

李雲英親眼看到陳氏的屍體入殮完畢,這才回宮向皇上和皇后覆命去了。

連日來,安義王府都一直沉浸在一種悲哀與傷痛之中,整個王府是一片縞素,輓聯垂掛,大廳也被佈置成了靈堂,前來哀悼的人是絡繹不絕,就連皇后柳如煙也派小魏子代表她來哀悼了,這算是給了安義王柳承子莫大的面子。

柳承子這幾日也沒有去上朝,一直都是沉浸在莫大的悲哀之中。不過,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安義王柳承子就會悄悄地潛入王府的地下宮殿,在這裡和她的王妃相聚,他的心裡的確感激潯陽給他出的這個好主意,讓他總算是對得住與自己同甘共苦的結髮妻子。

與安義王府截然不同的是皇宮,宮中正在為潯陽的再次出嫁而緊張地準備著。

對於這場整治性的婚姻,潯陽是漠然的,是無奈的,或許離開這個皇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對於潯陽的再次出嫁,並且是嫁給柳承子這個有夫之婦,太子黎玉寧的心裡真的是非常反感和憤怒,他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便迅速地來到了柳如煙的昭霞殿,他希望他的母后能夠取消這個決定。

一番請安問好之後,玉寧便沉不住氣了,他急切地問道:「母后,兒臣有件事想請求母后!」

「玉寧啊!你不用說,母后也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不過,母后是不能答應你的。」如煙說道。

「為什麼?母后,您為什麼一定要讓潯陽公主嫁給安義王呢?安義王雖然是您的侄子,可是他根本就配不上潯陽公主啊!」

「配不上?那誰能配的上呢?你?是不是?玉寧,若不是你在宮中惹出此等好事,讓母后和你的父皇下不了臺的話,那母后和你的父皇也都不至於出此下策,玉寧,你還是儘早死心吧,公主即將出嫁,也就會搬出宮去住,你和你的蘭妃好好地過日子,儘快為你的父皇生下一個皇孫,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如煙板著臉教訓道。

「母后,都是孩兒的過錯,母后要責罰就責罰孩兒好了,為什麼一定要責罰公主,讓公主下嫁呢?您儘可以將孩兒逐出宮去,甚至將孩兒發配至邊關啊!母后,求求您,收回您的旨意,不要連累無辜的人吧!」

「玉寧,君無戲言!聖旨已下,絕無更改,你說再多的話也是毫無作用的,還是儘早死掉這條心的好!對了,蘭妃這段日子怎麼沒有到母后這裡來請安啊?」

玉寧的心裡一直還在想著潯陽的事情,哪裡有什麼心思想蘭妃的問題,說實在的,他都好幾日沒有和蘭妃說過話了,每次回到東宮也就是點頭問個好罷了,蘭妃雖然千方百計第想走進他的生活,可是他卻將心的大門緊緊第關閉了。

「玉寧,母后問你話呢!你怎麼也不回答?」

「她這些日子不太舒服!一直在宮中休養呢!」玉寧隨便地說道。

「不舒服?怎麼了?請御醫瞧過沒有?」

「就是覺得腸胃不太舒服,她說不礙事,所以就沒有驚動太醫。」玉寧隨意地說道。

這真是說者無意,而聽者有心啊!如煙的心裡一喜,要說玉寧大婚也頗有些時日了,蘭妃這段日子沒有過來請安是因為腸胃不舒服,那莫非是有喜了?而自己的這個傻孩子還不知道?如煙的臉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