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終究還是穿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照亮了整個東宮,今日的東宮佈置得分外喜慶,到處都是張燈結綵,他的寢宮也被佈置成了洞房,大紅的喜帳喜幔,紅色的繡著百子嬉戲圖的被面,還有一對嶄新的龍鳳蠟燭,在他的床塌上還放著一塊特別的潔白的綾子,這是穩婆特意交代,讓他在與新娘子同房的時候,墊在新娘得身子下面的,說是見紅之用。他拿起那塊白綾子,笑了笑,然後丟擲在了床上,因為他已經想好了,他今日就算是娶了這個女子,也不會與他同房的,他的身心已經是另外一個女人的了。

他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佈著,穿上大婚的禮服,戴上了大紅色的紅綢花,然後被人抬著到宮門處迎接新娘去了。

他茫然地站在那裡,機械地按照司儀發出的口令做著動作,當他牽出了那個從正宮門進來的八抬大轎中得女子的時候,他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種錯覺,他覺得這個女子應該是潯陽,是的,就應該是潯陽,他忽地笑了起來,牽著他的新娘子邁火盆,然後往大殿走去。

大婚儀式過後,新娘被送入了洞房,皇上大宴賓朋,玉寧自然得向賓朋敬酒,他麻木地跟著太監和司儀挨著桌子走著,接受著賓客的祝福,可是,當他走到潯陽和駙馬徐毅所在的那張桌子的時候,他卻無論如何也舉不起手中的酒杯來。

潯陽也站起了身,他們倆就那樣默默地看著,千言萬語,萬語千言就在這相互的對望著詮釋著一切不能明說的愛戀。

徐毅偷眼瞧了瞧坐在上方席位的皇上黎雲錦和皇后柳如煙,他看到柳如煙的目光正注視著潯陽和玉寧,於是他趕緊圓場,道:「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喜之日,我和公主一同恭祝太子殿下,新婚幸福,早生貴子!」

徐毅的話說完了,可是玉寧和潯陽卻仍舊那麼對望著,就像兩尊凝固的雕塑。

第五零九章初夜喜帕1

徐毅的話說完了,可是玉寧和潯陽卻仍舊那麼對望著,就像兩尊凝固的雕塑。

徐毅感覺到這樣下去可不行,再這樣望下去,皇后一定就會過來了,到時候,恐怕大家都尷尬,於是他扯了扯潯陽的衣袖,然後指了指皇上和皇后的方向,潯陽緩過神來,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可是卻說不出一句祝賀的話,眼中分明就是有淚花在閃爍,潯陽將頭抬了起來,然後將杯中得酒全部倒入了口中,她抬起頭,眼淚才沒有掉下來。

徐毅示意那兩個小太監和司儀趕緊將太子帶到別的桌子去,然後攙扶著微醉的潯陽往紫雲殿走去。

夜很快地來到了,快得讓玉寧覺得討厭,今日的夜為什麼來的這麼早啊!

他從酒宴結束回到東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坐在寢宮的桌子邊,卻絲毫也沒有興趣拿起挑杆去揭開新娘頭上的那塊紅紅的蓋頭。

[奇]立在牆角几案上的一對紅燭已經燃燒了一半,垂下了許多的燭淚,玉寧默默地凝視著那跳動的燭火,火焰中又出現了潯陽的美麗的面龐,他笑了,笑的是那麼開心,竟然不自覺地發出了聲音。

[書]坐在床沿上還蒙著紅蓋頭的新娘子——王雲蘭,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大婚典禮的時候,就被皇后冊封為蘭妃。

[網]她是多麼為自己感到幸運啊!在那麼多的女子當中,太子殿下選中了她,而且她在家聽爹爹說過,太子殿下長得酷似當今的皇上,那該是多麼的英俊啊!雖然她沒有親眼見過太子殿下,但是她見過皇上,在一次馬球比賽上,她的父親帶著她去觀看的時候,看到過皇上一次,那英俊瀟灑的相貌讓她這個少女的心怦然跳動了好幾日,她為自己沒有辦法成為皇妃而感到遺憾,可是命運之神最終還是眷顧了她,讓她成為了這個酷似他父皇的太子殿下的妻子,成為了太子妃,也就是日後的皇后,她多麼為自己感到驕傲啊!

可是今天,都這麼晚了,為什麼太子還不挑開她的蓋頭呢?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麼事惹得太子不高興了呢?她默默地回憶著,她聽到了太子回來的腳步聲,知道太子已經在屋子裡了,也知道太子就坐在寢宮的桌子旁邊,可是隔著這紅紅的蓋頭,她還是無法看到傳說中的那張英俊的面龐。

蘭妃頂著個蓋頭著急地等待著,出嫁前,娘曾經叮囑過她,說這蓋頭一定得新郎挑開,不可以自己揭開來,所以,她雖然心裡急得火燒火燎似的,可是終究還是沒有將蓋頭取下來。

她悄悄地用手撩起蓋頭的一個角,向外張望著,看到了,看到了一張俊美的少年的面龐,濃眉朗目,高挺的鼻樑和飽滿額頭,像,確實是像他的父皇,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第五一零章初夜喜帕2

蘭妃偷眼看著玉寧,可是玉寧卻沒有發現蘭妃在看他,他甚至已經忘記了他的新娘,或者說他根本就不願意去想這個女子,他只是茫然地坐在那裡,手抻著下巴,想著他的心思。

蘭妃看著玉寧那出神的樣子,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是什麼讓他如此專注,竟然忘記了她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