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太后娘娘!」風水先生說著,就閉上了眼睛,一手搖著鵝毛扇,一手的手指大拇指不停地點著其他的手指,嘴巴里是念念有詞。

過了好一會,風水先生採停了下來,對高蘭馨說道:「先皇上路的吉日已經算出,就是三日後,三日後就是最適合的吉日。」

「恩,那好!那就依先生所說的,三日後,為先帝發喪!那先生可占卜出了新皇的運道?」高蘭馨問道。

「這個?草民不敢講!」風水先生說道。

「先生有話只管說!哀家恕你無罪!」高蘭馨隱隱覺得風水先生所說的新皇的運勢和她有關。

「皇太后娘娘,這新皇登基太過匆忙,那日天上可是有掃把星飛過,選的日子不吉利,而且新皇與皇太后娘娘的命相相剋,正所謂一山難容二虎,皇太后娘娘,您不可不防啊!」風水先生搖著鵝毛扇說道。

「大膽刁民,一派胡言!新皇乃是哀家的親生兒子,如何就會與哀家相剋?簡直是一派胡言!來人!來人!」高蘭馨怒不可遏地叫喊了起來。

「皇太后娘娘,息怒!息怒!您息怒啊!您剛才可是已經恕草民無罪,草民才敢說的啊!」風水先生哀求地說道。

「皇太后娘娘!奴才來了!」劉尚宮聽到高蘭馨的傳喚,走進了大殿。

高蘭馨強壓住滿心的怒火,對劉尚宮說道:「罷了,將風水先生送出宮去,然後賞紋銀百兩!」

風水先生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跟著劉尚宮走出了大殿。

風水先生是走了,可是風水先生的話卻讓高蘭馨的心激盪起了圈圈的漣漪,是久久不能平靜。

「一山難容二虎?難道自己的親生兒子,自己親手扶持登上皇位的兒子云博也會反對自己?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高蘭馨雖然心裡直犯嘀咕,可是她終究還是在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但是風水先生的話卻像一枚釘子楔入了她的心裡。

高蘭馨後來的命運還真的是被這位風水先生不幸言中了,正所謂一山難容二虎,高蘭馨後來為了保全自己手中的權利,也不惜將刀劍對準了自己的兒子,這是後話,暫且不說。

高蘭馨請劉尚宮將皇上雲博請到了他的昭霞殿。

「孩兒給母后請安!母后吉祥!」雲博初初登基,還不太習慣稱呼他自己為朕,看見了高蘭馨,還是一如往昔地稱呼他自己為「孩兒」。

「皇上!免禮,平身吧!」高蘭馨慈祥地看著雲博,可是風水先生的話又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她努力地讓自己不去想,讓自己相信眼前的這個兒子。

「母后,您找孩兒孩兒過來,是商議給父皇下葬的事的吧!」雲博問道。

「皇上聰明!哀家就是為這事特意找皇上過來商議的,哀家剛才已經找風水先生占卜過了,先生說三日後就是吉日,那我們就定在三日後為你的父皇發喪,送你的父皇上路吧。」高蘭馨說道。

「是,母后,孩兒一切全憑母后做主!」雲博順從地說。

高蘭馨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麼聽話乖巧的皇上,怎麼可能使自己的剋星?看來扶持雲博即位是做對了,只要雲博總是這麼乖巧聽話,那麼西楚國的大權就仍然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皇上,那就這麼定了,你即刻下旨,命群臣三日後在宮門外等候,為先皇舉行國葬!」

「是,母后!」雲博答應著。

宮中上下全都在為先皇的葬禮緊張地忙碌著,所有的人全都換上了素服,先皇的嬪妃更是披麻戴孝,宮中到處都掛著白色的經幡,在春日的和風中飄蕩著。

三日後的清晨,太監總管李雲英早早地就恭候在了先皇黎文龍的身邊,他拿起昨晚才從尚衣局取來的嶄新的龍袍,他要為他的主子換上新的衣服,今日是他最後一次給他的主子換衣服了,李雲英想起平日裡先皇對他的好,禁不住流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