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我的母妃她去了那座寺廟修行?」雲錦又問道。
「如果婉兒沒有記錯的話,就是西京城郊外的南山吧。」婉兒說道。
「母妃,母妃!您為什麼不等著孩兒?為什麼不等著孩兒啊?」雲錦抬頭仰望著蔚藍的天空,問道。
如煙怕雲錦失態說出更多於己不利的話,便對婉兒說道:「婉兒,你去跟皇太后娘娘說一聲,說如煙和二皇子殿下回宮沐浴更衣之後,立刻前去覲見。」如煙說完拉著雲錦就往東宮走去。
雲錦極不情願地跟著如煙回到了東宮,他實在是太激動了,他就想衝到昭霞殿去向高蘭馨問個明白,討個公道。他黎雲錦為了整個西楚國的利益,不惜忍辱負重在衛國做了五年多的人質,過著囚徒的艱苦生活,滿以為能夠建功立業,為將來順利繼承皇位奠定基礎,可是誰曾想,父皇的突然駕崩,高蘭馨竟然在他和雲冉回宮之前就讓雲博登上了皇位,蒼天啊!這公理何在?公理何在啊?
東宮的花園顯然還是有人料理過的,在這爛漫的春日裡,那些五年前就有的粉嫩的桃花依舊盛開著,在春風裡訴說著東宮的故事,物是人非!闊別五年了,今日終於又回來了。
幾個正在打掃的婢女看到有三個人進來了,就趕緊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小魏子仔細地看了看這幾個婢女,覺得並不認識他們,便問道:「你們是哪兒來的?本官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啊?」
許是聽到小魏子說「本官」,幾個婢女都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小魏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明白了她們一定是在笑他穿的衣裳,便大聲地說道:「笑什麼?我們是剛從衛國回來的,你們還不趕快見過二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
幾個小婢女愣了一下,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婢女許是過去曾經見過如煙和雲錦的,帶頭跪了下去,道:「奴才有眼不識泰山,奴才給二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請安!」
「都起來吧!對了,是誰派你們來東宮打掃的?你們都不是東宮的奴婢啊!」如煙說道。
「回王妃娘娘話!是公主派我們定期過來打掃的,公主說王妃娘娘一定還會再回來的,就經常派我們過來清理清理,照料一下院中的花草。」那個年紀稍長的奴婢說道。
「五年?五年間都是這樣的嗎?」
「是的,都是這樣的,只是今日不知道二皇子殿下和王妃娘娘回來了,冒犯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那可真是難為你們了!你們先退下,回去轉告公主,說王妃一會就去看她!」如煙說道。
幾個婢女退下之後,如煙這才抱著小祥寧,拉著雲錦來到了寢宮。
雲錦還在為母妃的離去而難過,想去王良人的寢宮找些有有念想的物件。如煙一把拉住了他,道:「雲錦,現在還不是難過和憤怒的時候,趕緊換上衣裳去覲見新君,去給皇太后請安!我們回宮的訊息,皇太后一定已經知道了,不然不會趕在昨日就讓雲博登基即位,今日入宮,想必皇太后也知道了,如果我們不馬上去覲見的話,恐怕一定會抓我們的把柄,說我們對皇太后不敬,對皇上不尊的!」
「好,我也正想去問問皇太后呢!為什麼我是太子卻不能繼承皇位?為什麼一定要讓雲博趕在我回來之前登基?」雲錦憤憤地說道。
「雲錦,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我們在衛國關了五年,宮中現在的情況我們是一無所知,掌管著兵權的雲冉也還沒有回來,宮裡宮外都是皇太后的人,你切不可在這個時候往刀口上撞啊!現在父皇屍骨未寒,新君又已經登基,你如果這個時候挑起事端,群臣一定不會站在你這一邊,更何況現在的朝臣中恐怕多是皇太后的人,你孤身一人,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呢?」如煙輕聲地對雲錦說道。
第四六五章忍字心頭一把刀1
「那怎麼辦?莫非咱們就這麼認了?莫非咱們這五年的囚禁生涯就這麼白過了?咱們的苦就這麼白吃了?咱們就這麼算了嗎?」雲錦責問道。
「不,不,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呢?咱們當然要奪回本該屬於咱們的一切,可是不是現在,不是馬上!我們才剛剛回到宮中,五年間,人和事都有了太多太多的變故,宮裡的一切對於我們而言都還需要重新熟悉,你以為單憑你的幾句話和所謂的公理就能讓皇太后把皇位還給你?雲錦,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皇太后既然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讓她的親生兒子奪位登基,就一定是想好了對付你的辦法,如果如煙沒有判斷錯的話,恐怕在昭霞殿早就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你黎雲錦敢說半個不字,那麼等待你黎雲錦的就不會只是五年的囚禁,說不定連性命都會丟掉!」如煙胸有成竹地推斷著。
「如煙,你未免把皇太后想的太狠毒了吧!」雲錦還有些不太相信如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