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將手放在嘴唇上,對著小魏子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再大聲說話,免得驚動了山裡的野獸。

小魏子一吐舌頭,閉上了嘴巴,四個人一個接一個地繼續往山上走去。

如煙一直緊緊地跟在柳承子的身後,小心地用木棍撥開路邊的荊棘。一步一步地艱難地往山上爬著。

夜越來越深了。朦朧的月光給山蒙上了一層紗衣,讓一切看起來都模模糊糊的,今夜的月光似乎沒有往日的明亮,偶然還會躲進雲層中,山路本來就不明顯,沒有了月光的照耀,腳下的路就顯得更加艱難起來。

「哎喲!」走在柳承子後面的如煙突然驚叫了一聲,腳下一歪,眼見著整個身體就要倒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走在如煙身後的雲錦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扶住了就要倒下的如煙。

「如煙,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雲錦焦急地問道。

「我的腳,我的腳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扎到了。」如煙說道。

「來,讓我看看!」雲錦說著,就抬起了如煙的那隻受傷的腳,如煙雖然是換上了男人的衣服,可是掩藏在長長的衣服下的一雙腳上卻還穿著女人的繡花鞋,這種鞋在宮裡穿還行,可是穿著這種薄底的繡花鞋走山路,那可就是太糟糕了,薄薄的鞋底在這一路走過的山道上已經磨破了,前腳掌的洞已經是連肉都看得到了,鮮血淋漓。而如煙竟然這樣一直堅持著,沒有吭一聲,現在是因為扎進了一根尖尖的竹刺,疼得她實在是受不住了,她這才叫出了聲。

雲錦對柳承子和小魏子說道:「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太子妃的腳受傷了,得包紮一下。」

「也好,馬上就要到山頂了,再接下去,下山的路就好走一點了。」柳承子一邊說,一邊很快地用竹竿撥弄著路邊的荊棘,很快找到了一塊稍稍平點的大石頭。

他轉過身對雲錦說道:「太子殿下,您將姑姑扶到這兒來坐會吧!」

雲錦一把抱起了如煙,將她放到那塊大石頭上坐著,然後蹲下身,脫掉了如煙的鞋子,準備給如煙拔出腳上的刺。

如煙看到自己的侄子和小魏子都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自己的腳,對雲錦說道:「太子,沒事,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柳承子一下子就看出瞭如煙的心思,於是他對小魏子說道:「小魏子,你和我一起到前邊的林子裡去採些野果子來解解渴吧,我看咱們幾個的喉嚨也都冒煙了。」

「這山裡還有野果子啊?」小魏子好奇地問道。

「當然了,多了去了,你就快跟我走吧!」柳承子說道。

待到柳承子和小魏子他們兩個走遠了,雲錦這才又用手托起瞭如煙的兩隻已經鮮血淋漓的腳,道:「你的腳都打出了這麼多的血泡,怎麼也吭一聲啊?」

「沒事,我沒事!我還能走!」

「還能走?若不是紮了根竹刺,你怕就要這樣一直走到山下去呢!來,我先幫你把那根竹刺拔出來,你忍著點疼!」

第四一五章命懸一刻1

雲錦說著,就用手去拔那根竹刺,可是那個竹刺看是看得到,可是太細了,雲錦的手大,那手指試了幾次,都還是無法將竹刺捏住,雲錦急得額頭上直冒汗。

「雲錦,你別急了,還是我自己來吧!」如煙看到雲錦那著急的樣子,趕緊說道。

「這怎麼行?我對著光亮都還很難拔出來,你自己哪能行呢?還是我來,你忍著點!」雲錦執拗地說道。

雲錦又試著用手指拔了幾次,始終無法拔出那根尖利的小刺,雲錦忽地靈機一動,抱著如煙的腳就往嘴邊送。

如煙的腳剛一觸碰到雲錦的臉,就下意識地收了回去,嘴裡驚訝地低聲叫道:「太子殿下,你?你這是?」

「我用牙齒咬住那根刺,一準就能拔出來了!」雲錦很得意地說道。

「那可怎麼行?你可是當今的太子,日後西楚王國的皇上啊!」如煙著急地說道。

「那又有什麼關係?你為了我,能夠放棄宮中舒適的生活,陪著我到衛國去做人質,若不是為了我的安全,你也不用走這危險的山路,你的腳也不至於傷成這樣,如煙,咱們是夫妻,夫妻間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的呢?你不是說了,你愛的是我雲錦這個人,而不是我這個太子的身份嗎?更何況我黎雲錦現在也不是什麼太子了,而是一個人質,一個階下囚!」雲錦著急地說道。

「可是,可是,那是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