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子可是早就已經餓了,他看著如煙和雲錦都還沒動手拿饅頭,想伸手去拿,可又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一直盯著那幾個雪白的饅頭。

如煙拿起那壺酒遞給了雲錦,道:「太子,你先喝口酒,這山風吹在身上挺寒涼的,喝口酒暖和暖和吧!」

雲錦接過了酒壺,慢慢地喝了起來。

如煙又拿起一個饅頭,不過她先給了眼巴巴看著的小魏子,道:「小魏子,也讓你跟著我們受驚了,你先吃吧!」

小魏子接過饅頭,感激地看了如煙一眼,連謝謝也顧不上說,便大口大口地吃起饅頭來。

如煙又拿起一個饅頭遞給了雲錦,然後自己才拿起饅頭吃了起來。

雲錦自小生活在宮中,雖說他的母妃沒有得到皇上餓萬般寵愛,可是他畢竟也是皇子,自小就是錦衣玉食,可是眼下,在這個偏遠的山腳下,就只能是靠著這個饅頭充飢了,雲錦看著饅頭笑了笑,好在還有一壺酒,還有自己最最心愛的女人陪伴在自己的身旁。

幾個人吃下了那八個饅頭,又喝了點水,這才感覺到力氣重新又回到了身上。

夜越來越寒涼了,山中溼氣很大,越是到了夜晚,越是感到深深的寒意。如煙和雲錦都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柳承子拾起地上的那塊藍色的包裹皮,抖乾淨上面的塵土,放到了一旁。然後他就要脫下自己的外衣。

「侄兒,山裡這麼冷,你還脫衣服做什麼?你不怕被風吹病了嗎?」如煙提醒道。

「姑姑,我走這山路走慣了,我的身體好,不像你們,是第一次在夜裡走這山路。我把衣裳脫下給姑姑披上,多少也能抵禦些寒氣。」柳承子說道。

「那怎麼行?你穿的那麼單薄,可怎麼行?不行,不行!」如煙說道。

「沒事,姑姑,這還有一塊包裹皮,我把包裹皮披在身上就可以了。」柳承子說道。

「包裹皮?對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你把衣裳穿上,把包裹皮給我,快!」如煙說道。

柳承子將包裹皮撿起來遞給瞭如煙,如煙抖開包裹皮,披在了雲錦的身上,對雲錦說道:「反正天黑,山裡也沒有人認識太子,太子就將就一下吧!不受風寒才是最重要的。」

雲錦看了看披在身上的包裹皮,又摸了摸如煙同樣單薄的衣衫,舉起手中的酒壺,對如煙說道:「如煙,我有酒,酒能禦寒,我喝了酒,感覺不那麼冷了,你摸摸我的手,都熱乎了呢!這包裹皮還是你自己披上吧,只是委屈了我美麗的娘子,來年,等到我們回到皇宮的時候,我黎雲錦一定會加倍補償給你的。」雲錦說著,就解下了如煙披在他身上的包裹皮,然後輕輕地披在瞭如煙的身上,又在頸下繫上了一個結。

第四一四章危險就是安全2

雲錦將手中的酒壺遞到了如煙的嘴邊,道:「如煙,你也喝口酒吧,喝口酒暖和!」

如煙沒有拒絕,順從地喝了一口酒,辣得她眼淚也流了出來。

幾個男人都笑了。

伴著這淒冷而寒涼的月光,他們開始翻山了。

山路崎嶇不平,荊棘叢生,柳承子說的是一點也沒有錯,若不是為了謀生計上山去採藥材,然後送到宮中或者拿到集市去換錢,尋常的人都是不會走這條極危險的小道的。

月光灑在靜靜的山路上,耳邊偶爾傳來各種小蟲的低吟,似乎是在唱著纏綿的情歌。冷冷的山風呼嘯著從耳旁吹過,發出古怪的聲響,讓人聽了都覺得害怕。

柳承子對山路還是比較熟悉的,過去為了生活,他也曾跟隨著採藥的老人多次翻山尋找藥材,他很老道地用腰中彆著的一把短刀砍斷了路邊的一根小樹枝,然後將尖尖的一段砍掉,為自己做成了一根柺杖,接著,他又砍下另外的一根,三下兩下又做了一根,遞給瞭如煙,雲錦一看,也來了興致,拔出隱藏在衣服中的佩劍,也砍下了一段樹枝,削去前面的尖端,做成了一隻柺杖,饒有興致地拿在手裡比劃著。

柳承子很快又做好了最後一個,丟給了走在最後的小魏子,喊了聲:「小魏子,接著!」

小魏子接過了柺杖,在地上試了試。

柳承子很有經驗地對他們三個說道:「別小看這根小木棍,它的作用可大了,走路的時候,用它探著道,撥開路邊的荊棘,若是不走運,遇到地上有蛇,也可以用小木棍暫且抵擋一陣。」

「今日多虧是遇到了你啊!不然我們三個還真是難以翻過這座山啊!」雲錦說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麼!我走在前頭,姑姑跟在我的後面,太子殿下跟在我姑姑的後面,小魏子,你就在最後吧!這山道實在是太窄了,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咱們可得一個跟著一個,千萬別落下,在這深山裡,迷路了可就麻煩了!」柳承子囑咐著。

「知道了,我走在最後,會跟上的。」小魏子在最後一個,大聲對柳承子說道,那聲音在寂靜的山谷裡顯得格外響亮,悠遠的回聲還不斷地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