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走到雲錦的身邊,道:「婉兒給太子殿下請安!皇后娘娘宣太子殿下前去昭霞殿覲見!」
雲錦似乎並沒有聽見婉兒的話似的,只是看著那片嫣紅的桃花,對如煙說道:「如煙,你看,今年的桃花開的多豔麗啊!比任何一年都要豔麗!宛若天邊的雲霞!若是扯下一些綴在你的紗裙上,那一定是天下最美的霓裳!」
如煙平靜地開啟衣櫃的門,順次地翻看著她的衣裙,然後在身上比劃著。
「太子,你看我穿這身淡藍色的紗裙漂亮呢?還是穿這身潔白的紗裙更漂亮呢?」如煙一邊拿著紗裙對著鏡子比劃著,一邊問道。
「如煙,在我的眼裡,你穿什麼都美麗,都好看,今日是皇后娘娘召見我們,你就穿你最喜歡的白色的紗裙吧,那白色就像你純潔的心,纖塵不然,全無瑕疵。」雲錦悠然地說道。
婉兒立在那裡,看著他們,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如此地鎮定,這個太子妃,這個柳如煙,難道對於他的丈夫即將奔赴異國淪為人質一點都不感覺到傷心和難過嗎?她難道就沒有想到皇后召見他們就是要告訴他們這個訊息,然後讓太子即刻啟程嗎?可是她卻還在那麼刻意地裝扮著自己,彷彿不是要為他的丈夫送行,而是要去赴一個美麗的約會。
如煙穿上了那套白色的紗裙,然後又散開了自己長長的黑色的頭髮,坐到梳妝檯前,慢慢地梳理起來,雲錦這時從美人榻上站起來,走到了如煙的身後,輕輕地撫摸著如煙光滑而黑亮的頭髮,然後用手指捻起一縷,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對如煙說道:「如煙,也許我很快就要走了,或者是馬上就要走了,此一去,不知會有多少年的離別,當我一個人孤獨地在衛國的時候,我想我一定會非常非常地想你的,剪下一縷青絲帶在我的身上吧,想你的時候,我就會拿出來,聞一聞那帶著花香的味道,就會感覺到你在我的身邊了。」
如煙並沒有拿出剪子剪她的頭髮,而是仔細地將她的頭髮梳好,然後盤成了一個高高的飛天髻,斜插上一枚吊著一粒玉墜的金簪,然後又對著鏡子照了照,將耳邊的一縷短髮也整理好。這才對雲錦說道:「太子,別急!等到了皇后娘娘的大殿,如煙再剪一縷青絲也不遲啊!太子,我們走吧!皇后娘娘一定等急了!」
如煙說著,就拉著雲錦往外走去,並沒有理會婉兒,似乎她根本就不存在。
婉兒愣愣地看著那一對人從她的身邊閃了過去,雲錦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可是她的心裡卻一直都在記掛著這個男人,為這個男人擔著心,哪怕是和雲冉一起出使衛國的時候,當她知道衛國的國君要讓太子做人質的時候,她的心是那麼的疼痛,可是,可是這個讓她心痛的男人卻連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婉兒輕輕地撩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然後快步跟上了如煙和雲錦。
如煙和雲錦雙雙站在高蘭馨的面前,黎文龍今日也來到了昭霞殿,他的椅子放在高蘭馨大大的桌案旁邊。
一番請安問好之後,如煙靜靜地看著高蘭馨,那平靜的目光讓高蘭馨卻讓高蘭馨覺得入芒刺在背,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自己的丈夫就要被作為人質送往衛國了,她竟然不哭不鬧也不哀求,她是那麼的平靜,平靜的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似的。
「太子和太子妃,你們可知道本宮今日宣你們覲見所為何事嗎?」
「兒臣愚鈍,兒臣不知,請母后明示!」雲錦故意說道。
「那好,那母后就告訴你!你可聽好了,你也知道,你的父皇已經決定出兵攻打趙國,那麼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借道衛國,可是我們要借道,衛國的國君提出的條件便是要扣押人質,而這個人質必須對對西楚王國有足夠的威脅,所以就只有委屈太子殿下了。」高蘭馨裝作無可奈何地說道,可是她的心裡卻是十分得意。
「作為當朝太子,能夠為國效忠,臣感到無尚的榮光,臣願意前往衛國,不過,臣有一事相求!」雲錦拱手說道。
第四零六章霓裳羽衣(2)
「作為當朝太子,能夠為國效忠,臣感到無尚的榮光,臣願意前往衛國,不過,臣有一事相求!」雲錦拱手說道。
「有什麼事,儘管說!本宮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高蘭馨說道。
「兒臣是想請求父皇和母后,待兒臣走後,請務必多加關照兒臣的母妃和兒臣的妻子,兒臣不在她們的身邊,一切全都仰仗父皇和母后了。」雲錦說著就跪倒在了地上,行了一個大禮,說道。
「這個自然,本宮會照顧她們的,太子不必掛念!」高蘭馨說道。
皇上黎文龍的眼裡流露出不捨,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高蘭馨已經答應了衛國的國君,將雲錦送去做人質,他是多麼捨不得這個孩子啊!可是皇后既然已經答應了,又豈有反悔的道理?
黎文龍閉上了眼睛,他不願意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隨即轉過臉去,看著一側的粉牆。
「啟稟皇上和皇后娘娘,太子妃柳如煙也有一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