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陽攔住了那些進入大殿的侍衛,轉身對高蘭馨說道。
「好了,潯陽,母后正在處理朝廷大事,不是在和你鬧著玩。」高蘭馨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她是想早早地宣佈廢掉雲錦,了卻她心中的心願。
「皇后娘娘,奴才只說一句,只說一句!太子殿下對皇上和皇后娘娘衷心耿耿,蒼天可鑑,從無反逆之心,若是皇后娘娘不相信奴才說的話,那麼就請看看奴才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如果奴才說了假話,那心就一定是黑的,如果奴才說的是真話,那心就一定是紅的,老天有眼,奴才絕無半點謊言!」小魏子說完,猛地站起身,從潯陽的衣袖裡抽出了那把短劍,就在眾人一片茫然之時,只聽見「哧啦」一聲響,血光,一道血光將朝堂上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只看見小魏子已經用那把短劍劃開了自己的胸膛,露出了一顆「砰砰」跳動著的火紅的心臟,肚子裡的腸子都已經湧到了外面……
「小魏子你?你真傻,你……」雲錦想跑上前去攙扶小魏子,可是無奈身邊的侍衛拉住了他。
潯陽趕忙上前攙扶住即將倒下去的小魏子,血,殷紅的鮮血濺在了潯陽白色的衣裙之上,猶若點上了朵朵驚豔的桃花。
高蘭馨是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太監,一個小小的隨從,竟然對他的主子是如此的衷心,她的心禁不住為小魏子的這種勇敢和忠誠打動了。
在場的所有的朝臣都震驚了,進而絕大部分的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請求道:「皇后娘娘,太子反逆一事還請皇后娘娘明鑑!」
黎文龍的眼睛也溼潤了,他看到一個小小的太監竟然如此地無畏,自己身為一個皇上,一國之君,竟然還不敢為自己的兒子說話,竟然還不敢出面保護自己的兒子,真是愧對蒼天啊!
黎文龍大聲說道:「東宮允許有自己的侍衛是多年以來就有的慣例,並非太子云錦獨創,區區百件皂甲又如何能證明太子有反逆之心?怕是有人故意要生出是非罷了。朕感到痛心啊!朕的百官之中,竟然無一人如這個小魏子這般對主子忠心耿耿,肯用性命去保衛啊!」
許是小魏子勇敢的舉動真的打動了高蘭馨那顆冰冷的心,這樣忠誠的奴才她也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於是她大聲地對身邊的左小婉說道:「婉兒,速去傳太醫!」
然後又對大殿外的侍衛說道:「來人!」
「奴才在!」幾個侍衛走進了大殿。
「你們先把這個小魏子安頓在大殿外朝臣休息的側殿裡,太醫即刻就到,注意,要照看好他,本宮要讓他活著。」高蘭馨的眼裡閃著淚花,說道。
「不,皇后娘娘,我不走,您還沒有答應放過太子殿下呢!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卻是沒有反逆之心啊!」小魏子的雙手捂著肚子,血不斷地流出來,滴落在朝堂之上。
「好了,小魏子,你的舉動已經證明了太子的清白,你的心卻是紅的!」
小魏子聽到這句話,撐了很久的腦袋終於耷拉了下去。
第三八四章遠攻近交1
小魏子很快被抬到了大臣們休息的偏殿,太醫也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
當王太醫聽說這個小太監是為了證明主子的清白,才用刀劃開自己胸膛的時候,禁不止也為之動容。
王太醫在宮中是醫術最高的一個太醫,他清洗乾淨雙手,然後想將小魏子露在外面的所有的腸子全部都還原到小魏子的腹中,然後又拿出一個閃閃發亮的銀針,點燃了一個油燈,將銀針放在油燈上反覆地烘烤消毒,完畢後,這才將早就準備好的桑皮線傳入了那根小小的銀針之中,然後坐在小魏子躺著的那張大大的几案邊,輕輕地仔細地為小魏子縫合著長長的傷口,王太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是沒有打算活著出去的,傷口劃得這麼深,這麼長,真是個忠實的奴才,太子能夠擁有如此忠誠的奴才,可真是老天的恩賜啊!
王太子在這裡精心地為小魏子縫合著傷口,小魏子仍舊處於昏迷狀態,再加上麻藥的作用,現在就跟死人躺那裡差不多。
而此時,大殿上的高蘭馨仍舊沉浸在小魏子剛才的勇敢的舉動之中,若是自己身邊的大臣也能如這個小魏子這般地忠誠自己,那何愁江山不會永久地攥著自己的手裡。
朝堂上的大臣也都被小魏子的舉動震驚了,不用說本來就擁戴雲集的朝臣,更是接著這件事情大說雲錦毫無反心,就連嚴順清一幫人也被小魏子給嚇到了,或者說被震撼了,他們玩完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奴才,竟然能夠以死來證明主子的清白。
朝堂上是一片沉默,沒有一點聲音,唯有地上的那一攤殷紅的鮮血,仍舊在述說著小魏子的忠誠與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