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潯陽還有何事?」黎文龍問道。
高蘭馨不悅地看了潯陽一眼,可是潯陽此刻已經顧不得許多了,認命關天,救駙馬的性命要緊。
潯陽走到黎文龍的跟前,屈膝跪了下去。
「潯陽,你這是做什麼?從小到大,你的哪一樁事情父皇不曾依著你?你有話就直說,快,快起來。」黎文龍想去攙扶潯陽,但是顯然是徒勞的。
「不,父皇,你若是不答應孩兒,孩兒就跪著不起來。」
「好,好,父皇答應你,答應你,你先起來,起來說話。」黎文龍憐惜地說道。
潯陽慢慢地站了起來,說道:「父皇。兒臣請求父皇說服母后放過駙馬吧,駙馬是無辜的,他這幾個月一直都是和兒臣在一起的,從來不曾參與過他哥哥的聯名啟奏一事,父皇,請您相信孩兒,孩兒所說的,句句屬實。」潯陽哀求道。
「是這樣啊!朕跟你的母后商議商議!」黎文龍對潯陽說,然後又對高蘭馨說道:「皇后,潯陽說的也有道理啊,雖說謀反之罪,按律確實是要株連九族,可是徐毅畢竟是當朝駙馬啊!皇后,您看,是不是能網開一面啊!」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本宮豈能因為他是駙馬而不加治罪,假若那樣的話,本宮將如何服眾?朝中參與謀反的罪臣豈不是個個都要來哀求本宮放過他們的家人?」高蘭馨冷冷地說道。
「這……」黎文龍一時還找不出話來反駁高蘭馨了。
潯陽見父皇也無法說動母后,便從頭上「嗖」地拔出了一枚金攢,那一道亮光劃過幽暗的燭火。
「母后,你今日若是不答應孩兒的哀求,那潯陽也就不活了,潯陽寧可死在你的面前。:潯陽說完,那根金簪直指自己的咽喉。
「來人!來人!」黎文龍慌忙地喊道。
「奴才在!皇上!」李雲英快步跑了進來。
「還不快去奪下公主手中的金簪!快啊!」黎文龍緊張地叫道。
「潯陽,你可千萬別亂來,有事情好好商議便是,千萬不要做傻事!」高蘭馨也嚇得從桌案後走了出來。
李雲英來到潯陽的面前,就想去奪下潯陽手中的金簪,潯陽大聲喝道:「滾開,別阻攔我,若是駙馬要被處死,我活著還有什麼顏面見世人,更何況我的肚子裡還懷著他的骨肉,我可不願意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他的父親。」
「潯陽,你又有身孕了?幾個月了?怎麼早沒有對母后說呢?」高蘭馨聽到潯陽的話,關切地問道。
「母后,你先別岔開話題,我現在正在哀求您放過駙馬,因為他是無辜的。」潯陽並沒有回答高蘭馨的問題。
「那你先把金簪放下,有什麼話,放下金簪再說!」
「不,母后,你今日若是不答應孩兒,那今天死的可就是兩條命,除去您心愛的女兒,還有您的外孫。」潯陽堅持著。
「那好,母后答應,答應你,這下你總管可以放下金簪了吧!」
「母后,你說話可得算數啊!可不能欺騙潯陽啊!」潯陽說道。
「潯陽,母后現在也是一國當家作主之人了,可謂一言九鼎,母后怎麼會騙你呢?不過,母后只能答應你放過駙馬一個人,其他的人不能饒恕!」
「潯陽,你的母后都已經答應放過駙馬了,你還不放下金簪,趕緊謝恩?」一旁的黎文龍焦急地說道。
「噹啷」一聲,那枚金簪掉到了地上,潯陽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不管怎麼說,現在總算是保住了自己丈夫的性命。
「兒臣叩謝母后!」潯陽跪了下去,磕著頭說道。
「潯陽,不過你可不要怪母后無情,駙馬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還是得受的!從今往後,你必須和這個駙馬斷絕夫妻關係,你帶著孩子回到宮裡來,紫雲殿依舊歸你,你還和從前一樣做你的公主,母后和父皇都會和從前一樣寵愛你的。」
「可是母后,你打算如何處置駙馬?」
「本宮已經答應你免除駙馬的死罪了,至於如何處置他,還要容本宮想想!三日內,本宮自然會給你答覆的。」
「可是……可是駙馬還被關在天牢裡,兒臣是擔心駙馬會不會?」